两人莫名其妙像做了个约定，一齐下了楼，然后在门口的台阶上站定。常风再次发问：“诶，这杨又跑哪儿去了？”

他四处看。

陆敬尧扫了眼车，挡风玻璃上虽然蒙了层灰，但不至于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驾驶座上没人，估计藏起来了。

他问：“你找她做什么？”

常风说：“约好了去买雪糕啊。”

“这地方有卖雪糕的？”

“有。”

陆敬尧定定看了常风几秒，量他不敢骗人。收回目光，他径直往车那边走，近了，他斜倚在一旁，屈指敲了敲车窗，耐心等着。

被发现总归是不高兴的，杨又慢吞吞从座椅底下钻出来，车窗被按落一道缝隙，她没好气地问：“干嘛？”

陆敬尧个子高，垂下视线，往她姣好的身体曲线上落，嘴角不自觉噙起，“去买雪糕。”

这是什么情况？杨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常风，细细的眉毛微拧起来，她气汹汹降下一半的车窗，冲陆敬尧招手。

陆敬尧侧过头，慢慢贴近。

杨又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怎么也上当受骗了，常风嘴里没几句实话的。”

陆敬尧心里乐得不行，却故作恍然，“是吗？”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看向常风。

常风立马笑着打招呼，举起右手勾了勾，风把他的红色假发吹得更加毛糙了，他弓腰驼背的，看着有几分沧桑命苦。

杨又叹了声，她好像很失望，嘀咕：“怎么连你也被骗了。”

陆敬尧要笑不笑的，他拉开车门，大半个身体都越过杨又去拿她的外套，腰腹下是她的腿，肩膀蹭着她的x，哪儿都是软软的。

杨又直挺挺靠在椅背上，想动作推他，但他只是拿外套，她不好大惊小怪。

“穿好。”

陆敬尧拎过衣服搁在她腿上。

他一手撑在车顶，一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身形微俯，把她半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活动范围受限，杨又别扭极了，略显慌乱，好不容易套上，拉链却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你穿这衣服好看。”陆敬尧忽然说。

那是自然的。杨又对这种赞美无动于衷，细想又觉着有几分不正经，调戏似的，她抬眼，又低头看看自己，瞬间恼怒，控诉道：“你不许看。”

“不许看什么？”

明知故问。杨又脸色涨红，“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不帮忙就算了，还轻佻占便宜，那眼神实在太赤裸了。

陆敬尧抬抬眉，仍旧肆无忌惮地打量，“是好看。”

“……”

杨又深吸一口气，指尖捏得发白，她猛地把拉链往上提……

“啊——”

陆敬尧脸色一变，迅速俯身进去，虎口钳住她下巴抬高，另一只手慢慢拉下拉链，拯救出她下巴上那块儿皮肉。

常风应声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他左右腾挪，借着各处缝隙往里看，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焦急在原地蹦了蹦，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脑袋还仰着，杨又眼泪汪汪地看着车顶，疼得直抽气，她试图伸手去摸，被陆敬尧一把攥住，“别动。”

他声音很沉，像在生气，杨又委屈得不行，眼尾悄然变红，那块皮肉发热发烫，她以为很严重，吓得不行，“是不是流血了？”

陆敬尧脸色越发不好看，双手环住她颈侧，拇指轻轻贴在她下颌骨上，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忽然凑上前吹了两口。

知道她胆小，他宽慰说：“没事儿，就是有点红。”

杨又攀着他手腕，抽抽搭搭哭起来，“都怪你。”

“嗯，怪我。”陆敬揉揉她耳朵，“给你消个毒。”

说罢他松手往后备箱走。

常风凑上前，偏头看，“哟，都肿了。”

陆敬尧忍住抬脚踢他的冲动，一把将人扯开，“一边儿去。”

常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找补，“就被夹了一下，不严重。”

疼痛过后，那块儿皮肤麻麻的，杨又没再哭，只是情绪低落了很多，由着陆敬尧用湿棉签给她消毒，怕衣领子蹭到会疼，他还专门给她贴了个创口贴。

做完这些，陆敬尧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他拉她下车，手臂环着她，“给你拍照行不行？”

“你道歉。”杨又倔倔的。

陆敬尧认真说：“对不起，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