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拿到圣旨的时候人还有些不真实。
原来,她真的做到了。
她把顾家的一切都拿回来了。
包括她外祖的爵位。
沈为春拿着圣旨在秦少安的房里独自坐了一整日,谁都见。
第二日一早,她给秦少安换好了药,便拿着圣旨回到了容国公府。
“主君。”
消息一早昨日便传到了国公府,孟嬷嬷见到沈为春瞬间高兴极了,连忙给人行了大礼。
“不必,我是来见人的。”
沈为春丝毫没有停留,大踏步去了主院。
“嘭!”
沈为春一脚踹开了主院的院门,又踹开了屋子的房门。
里头的人被这动静惊了一下,整个人跳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沈高!”沈为春没有关门,高声喊着沈高名字进了屋。
沈高迟钝地想起这是谁的声音,更是一动不敢动。
沈为春绕过屏风,看着床上屎尿成裹着的人,满心的激动都快跳出来,但她还是平静下来了:“宫里下了圣旨,你的爵位,还给顾家了。”
沈高身影僵了一瞬,随即又猛地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沈为春把圣旨举起来给沈高看:“陛下崩逝,新皇登基,我请旨,你年迈多病,不堪为朝廷所用,明日起,致仕回沈氏老家,终身不得回京。”
“那爵位呢?!”沈高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看着沈为春。
沈为春嗤笑一声:“爵位?这是我顾家爵位,与你何干?”
“这是我的爵位!我没有儿子,也该从沈家过继一个来承袭爵位!”
沈为春忽然冷下脸来:“沈高,你怕是忘了,从始至终,这爵位就是顾家的。”
“我外祖不在了,爵位应由我母亲继承,但爵位迟早由我来继承,所以他上奏备案,却被你拦截篡改,沈高,你以为你骗的来这爵位,它就是你的吗?!”
“不!不可能!”沈高大叫起来,“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继承爵位?!”
“那你一个异姓外人,凭什么继承我顾家的爵位?”沈为春不屑地反问,“更何况,谁说女人不能继承国公爵位?如今新皇,是大周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曾经的玉河公主,女人可以做皇帝,那凭什么不能做国公?”
沈高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好半晌,他才不可置信地道:“淳王,没有成功?!”
“逆贼萧怀易,早已在宫变的时候被射杀,沈高,若不是我救驾有功,你今日就是他的同党,当初构陷镇国将军的元凶之一,早该死了。”
沈为春说完最后的话,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沈高:“好了,明日你便上路吧!”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杀我!”沈高终于明白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害怕极了,害怕得发抖,如同第一次见到老国公一样,那样的威压,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可是沈为春不愿与他纠缠:“沈高,你多活这么多年,也该死了。”
“不!”沈高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大吼,“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父亲!我是你的父亲啊!”
“为春!”
“咯吱”一声,那些废话被关在了屋里。
“等明日把他送走之后,务必亲眼看着他去死,然后把头颅给我带回来。”沈为春站在门口,对孟嬷嬷道。
“是。”
“我要放在母亲的坟前,祭奠她。”
终于杀完了,沈为春既身心愉悦,又怅然若失。
“小姐,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寄兰在一旁看着,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改口。
“把这里拆了,重新请匠人来修建。”沈为春头也不回地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大步走了出去。
寄兰赶忙拿过一旁的伞追了上去:“小姐,你等等我!”
明怡昨日听说宫里下旨,让沈为春继承爵位,她本想来问问沈为春怎么样,奈何却被告知人不在府中。
今日一早听说沈为春回来了,明怡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国公府。
刚一下马车,明怡便瞧见沈为春的马车离去了:“为春!”
只可惜明怡的声音太小,没能让马车上的人听见。
明怡张了张嘴,笑了笑,没再叫人,只对巧山道:“走吧!”
结果明怡刚转身便被人叫住了。
“是明姑娘吗?”
明怡回头,却见到一个陌生的嬷嬷。
孟嬷嬷刚把沈为春送走,转头便瞧见了明家的马车,料想便是沈为春口中的明姑娘了。
“老奴是国公府的管家,主君有事急着走,还望您莫怪。”
明怡连忙摆手:“没、没关系的!”
“明姑娘莫见怪,主君已经命人把府里的旧日棋谱典籍全都清理了出来,明日便送到府上,还请您一定要收下。”孟嬷嬷笑眯眯地道。
“啊?”明怡一下懵了。
孟嬷嬷又道:“是的,这是主君亲自吩咐的,这些棋谱全都是送给您的,她说只有真心用得上的人才会爱护,留在府里也是糟蹋了,不如送给您。”
明怡还晕晕乎乎的,便被孟嬷嬷派人送回了家。
“真、真全给我了?”明怡呆呆的,全然忘了自己来是为了看看沈为春究竟如何了。
顺隆二十五年。
正月初十。
金明竹说秦少安快醒了。
沈为春什么也没说,只一心照顾秦少安。
正月十五上元节。
秦少安还是没有醒过来。
但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就差最后一步醒过来了。
正月十八日。
秦少安终于醒了过来。
金明竹是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的人,赶忙给人把了脉,确定好得差不多了才松口气。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少安先抓着金明竹的衣袖问道:“为春呢?”
还没等金明竹回答,秦少安焦急地又问:“为春呢?!”
“哎呀!你急什么?!”金明竹把自己的衣服抽出来,才回答他,“她好着呢!昨夜回国公府了。”
“陛下呢?还有萧怀易?”听到沈为春平安,秦少安才放心地躺回去,慢慢地问其他事。
金明竹搬来一个凳子先坐下,才回答秦少安:“天子崩了,新皇继位,萧怀易当场射杀。”
“嗯。”秦少安一点一点地摸着自己身上的伤,闭着眼睛回答金明竹。
“哎!你知道新皇是谁吗?”金明竹来了兴趣,神秘兮兮地问秦少安。
“嗯,夏元令。”
金明竹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金明竹撇撇嘴,“没意思。”
“我明日能起床吗?”秦少安忽然问。
金明竹看他:“你要做什么?”
“问问。”
“你都躺了快一个月了,身上的伤都快好了,就差醒过来这最后一遭,当然可以下床了。”
“好。”应完秦少安就不说话了。
“……”
第二日秦少安早早起了床,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但内伤还需调理,金明竹便不允许他早起练功。
但……
“你要去哪里?”金明竹眼看着秦少安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姿态,忍不住问道,“你才刚醒,不休息又要去哪里?”
“你不必管,我很快回来。”秦少安说着,便去马房牵了一匹马出来。
“喂喂!”金明竹还没来得及交代什么,人已经骑马跑了。
“你小心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