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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遍寻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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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瑛姑接到黄蓉托人送来的信后,便仔细回忆爱子身死那夜,想到那刺客虽然蒙着面,可他的身形与声音,似乎确确实实与那裘千仞吻合。自此便开始寻找裘千仞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她找到了踪迹。

瑛姑咬牙切齿,声音颤抖:“你这老贼,那夜我虽然没看到你的脸,但你的声音我一直都记得!那天夜里,就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

裘千仞也是苦不堪言。前些时日他在外遇上了这个疯女人,也不知她是如何知晓自己是那凶手的,从此便被她死死缠上。

瑛姑武功虽是不如他,但这女人打起架来完全不要命,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竟让他一时招架不住,被她一路追到了这里。此刻眼见她仍然穷追不舍,心头一横,铁掌运劲,便朝她狠拍而去!

便在此时,一道青色身影倏然插入两人之间,一掌迎上!

砰的一声,双掌相交,劲风四溢,扬起满地尘土。裘千仞猝不及防,被震得倒退三步,定睛一看,登时叫苦不迭:“怎么是你?!”

寻风亦是倒退三步,稳稳站定,收掌冷冷而视。

瑛姑见寻风插手,更加狂怒:“谁要你多管闲事,让开!”说着便要扑上。

寻风伸手一拦,挡在她身前,道:“等等,我有话问他。”

“有什么话,等我杀了他再说!”言罢匕首急挥。却见寻风手腕一翻,已拧住她的手腕,瑛姑只觉手臂一麻,竟动弹不得。

寻风制住人后,也不看她,问道:“裘千仞,你可知欧阳锋的下落?”

裘千仞心想自从那日在临安烟雨楼分手之后,他便回了铁掌帮。原指望金国能撑住局面,谁知蒙古铁骑势如破竹,大金溃败之快,连他也始料未及。眼见金国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他早已断了与完颜洪烈一方的联络,准备专心经营自己的帮派基业。欧阳锋的下落,他哪里知道?

且眼前这女子上年在烟雨楼还须与黄蓉合力才与自己战成平手,怎么这短短时间过去,竟已经和我旗鼓相当?今日若她与瑛姑联手,自己恐怕难以脱身。须得编个谎话骗过去才是。

故作沉吟一番,说道:“欧阳锋的下落么……老夫前些时日倒是听闻,完颜洪烈一行人往北边去了。欧阳先生也有可能一道同行。”

“北边?”寻风眉头微蹙,“去北边做什么?”

就这一分神的工夫,裘千仞忽然双掌齐出,拍向身旁一堵残墙!轰隆一声,土墙坍塌,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原地已没了他的踪影。

“休走!”瑛姑厉喝一声,挣脱寻风桎梏,便要追去,却哪里还看得见人?回过头来,愤愤而视:“你这臭丫头,坏我大事!”

寻风自知理亏,方才因分心问话,才让裘千仞趁机逃脱,但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心头火起:“你急什么?我帮你追就是了。”

“谁要你帮!”瑛姑厉声道,“若不是你问东问西,我早已取他狗命,谁要你假惺惺!”

寻风冷笑一声:“你又不是他对手,大言不惭做什么?方才若不是我出手,你早已伤在他铁掌之下。你不要我帮,我还偏要帮。我不仅要帮,还要先你一步杀了他,你待怎地?”

瑛姑被她一通抢白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便朝前掠去。

寻风也不理会,展开轻功,朝另一个方向追去。两人不欢而散。

寻风追了两日,已从大名府一路来到了西京大同府附近。这日傍晚,她途经一处村庄,远远便听见哭喊声大作。走近一看,只见一队溃败的金兵正在村中劫掠。

她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见此情景更是怒从心起。足尖一点,跃到近前,夺过一名军官手中长枪,倒转枪杆,一枪便将他戳死在地!

那些金兵见她一个年轻女子竟敢动手杀人,纷纷呼喝着朝她围了上来,刀枪并举,劈头盖脸地砍来。

寻风不退不让,长枪一抖,寒光点点,顷刻间便有三四个金兵惨叫着倒下。她虽惯用剑法,但武功到了她这个境界,一法通万法通,长枪在她手中使得如臂使指,凌厉无比。那些金兵哪里是她对手?

正杀得兴起,忽听远处马蹄声如雷,有人高声呼喊:“蒙古兵来了!蒙古兵来了!”

寻风抬眼望去,只见一队蒙古骑兵从村口涌入,约有四五十骑,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弯刀,呼啸而来。他们见了金兵便砍,见了百姓却也不避让,弯刀挥过,一律斩杀。一时间村中血肉横飞,惨叫震天。

寻风怒不可遏,厉喝一声,将一名策马冲来的蒙古兵扫落马下,那人口喷鲜血,摔在地上便不动了。那些蒙古人见一个中原女子单枪匹马地迎了上来,先是惊讶,继而纷纷呼喝着策马冲击。

寻风挺枪迎战,一□□穿当先一人的胸膛,回手一扫,又将另一人扫落马下。但蒙古骑兵训练有素,转眼间便有十余人同时围了上来,将她困在中间。与方才那些金兵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以寻风如今的武功,也不惧他们,要脱身自也容易,这些人拦不住她。可她心想自己一番冲杀激怒了蒙古人,他们回头屠村泄愤,岂不是白白害了这些无辜性命?

心念电转间,瞥见地上一面金兵丢弃的军旗,当即有了主意。长枪一挑将那面旗帜挑在手中,飞身踢下一名将官,夺了战马,双腿一夹马腹,便朝大道上狂奔而去。

那些蒙古兵见她举着军旗奔逃,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呼喊着追了上来。一时间,大道之上烟尘滚滚,只见前方一女子手举大旗,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身后几十道铁骑紧追不舍,蹄声如雷,声势浩大。

寻风一路纵马狂奔,也不知奔出了多少里,直到身后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见了,才勒住马缰,下马歇气。

只还没来得及喝上口水,却又听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响,另一队蒙古骑兵出现在了视野。

寻风叫苦不迭,正要再次上马奔逃,却听对面迎面领头那人高声喊道:“寻风姑娘?”

这一声呼喊用的是汉语,声音颇为耳熟。寻风定睛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郭大哥?”

来人正是郭靖,他策马奔到近前,翻身下马,满脸惊喜之色:“方才有斥候来报,说见一人挥着金国大旗纵马狂奔,还以为有什么军情,没想到竟是你!”他上下打量了寻风一番,见她满身尘土,衣襟上还沾着斑斑血迹,关切道,“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样?”

“没事。”寻风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我在前面一个村子里撞见了些溃兵在劫掠百姓,便出手料理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郭靖道:“我本来在四处打探帮主的消息,谁知前几日遇上了我的拖雷安答,他告诉我,我母亲很想念我,我便想着出来这么久了,是该回去看看她啦。”他提到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思念之色,又问道,“寻风姑娘,你打探到帮主的消息了么?”

寻风摇头道:“没有。但我前两日遇上了裘千仞,他说完颜洪烈带着人往北边去了,欧阳锋可能也在队伍里,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郭靖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正好也要回北边,不如你与我一道?若真能打探到欧阳锋的下落,也好设法营救帮主。”

寻风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找了大半年,也没个头绪。如今有了方向,去看看也好。”

两人商议已定,便翻身上马,并辔而行,远赴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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