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瞿引舟重新抬起头,眼睛聚焦的瞬间被浮着金光的脸给美呆了。直到晏应寒举手在他眼前晃,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在作甚,慌里慌张左右乱看,没话找话地问他几点了。
“几点……哎呦我……”瞿引舟被自己的声音给震惊了,“怎么哑成这样了!”
“别动了。”
瞿引舟下意识想坐起来,却被晏应寒一把给按住。
他疑惑,但见后者面不改色,一贯清冷的脸被金光染上丝缕烫人的暖意。
晏应寒抿了抿唇,“为什么把外套脱给我?”
瞿引舟脑袋还有点不清醒,暗道我为什么把外套给你你难道没点数么?昨晚上冻得狗一样乱哼唧的是谁?
“我乐善好施,怕你冻死。”其实昨晚上把外套脱给他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嘴硬下去:“不然警察来了我说不清。”
晏应寒点点头,低垂的眼眸看不清情绪。
“但你肯定感冒了。”
“别他妈咒我。”
瞿引舟没好气地骂了句,还是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脑袋实在晕得厉害,稍微一动就两眼一黑。
晏应寒眯缝了下眼,抬手去摸他脑门。
后者下意识躲了下,但还是被追上,便放弃了挣扎。
“你头好烫。”
“你脑袋还超级无敌大火球呢。”
瞿引舟甩开他自己去摸,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试了四五次,终于信了邪,无语地直翻白眼。
晏应寒眉眼浮起戏谑:“大老爷们还怕……”
“闭嘴!”
眼见他要把昨晚的话重提,瞿引舟立即做好一级战斗准备。
晏应寒一哂,“我给孔域打个电话,让他上来试试能不能把门打开。”
瞿引舟嗯了声。
晏应寒摸出手机,而后一本正经地回头看他,“我去打个电话,你就在此处不要走动。”
这算欺负伤号吗?
瞿引舟怒骂:“滚。”
晏应寒笑着走了。
发烧之后哪哪都不得劲,瞿引舟裹上外套,略显呆滞地盯着对面墙上自己的影子看了会儿,然后把头往椅背上一放,瘫了。
管他舒不舒服,总之已经撑不住脑袋了。
过了会儿,晏应寒打完电话回来,见他蔫蔫巴巴打寒颤,不由蹙起眉心。
“还冷?”
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样儿,晏应寒心里很不是滋味,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瞿引舟不耐烦地啧,“我有外套。”
“再穿上一件。”他用下巴比比落地窗外的太阳,“出太阳了,我不冷。”
瞿引舟叹口气,问他电话打得怎么样。
“孔域估计还在睡觉,没打通。”
“我就知道!”
瞿引舟抓过自己的手机,操着沙哑的嗓子狠狠吐槽:“孔域这孙子,不睡到日上三竿绝对不起!你们周一没早八吗?这王八蛋,还真拿自己当太子养……”
晏应寒还是有点不适应他这动不动炸毛的性格,摸了摸耳朵。
“我们今天有早……”
“草。”
“嗯?”
“给我你手机。”瞿引舟丝毫没有打断别人说话的自觉,伸手伸得理直气壮,“我手机没电了。”
这架势,合着您瞿大少不是太子?
晏应寒略扁扁嘴,把手机交了出去。
瞿引舟也不见外,一条腿横盘到沙发上,披着外套大喇喇往那一坐,开始一通接一通打电话。
十几个电话狂轰乱炸过去,孔域终于被炸醒了。
但能听出来他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困倦与百分的不耐烦:“外?!”
“外你个大头鬼。”瞿引舟身上疼脑袋也疼,火气压不住地狂飙,“赶紧来图书馆顶层救人。不管用什么办法,你把这门给我打开。”
孔域愣住,“啊?”
“啊什么?你赶紧的!”
“哈?”
不知道是哪环节出了问题,那边一时沉默着。瞿引舟打开免提,就听孔域在那边嘀咕:“起太猛了,我兄弟竟然变成了夜叉。”
“……”晏应寒闭上了眼。
瞿引舟没他这么好脾气,张嘴又是一通吼:“他妈的你仔细听听老子是谁!你什么耳朵?”
“完了,真起猛了……”
孔域咕哝了一句,而后大叫:“我草你是老瞿?”
“不然呢?”
“那你怎么用晏子的号?”孔域似乎是起床了,背景音听着窸窸窣窣的。
“我靠床上真没人!……等等,晏子昨晚竟然夜不归宿?!”
瞿引舟狠狠捶了把椅背,“你能不能抓住重点?”
眼见着俩人又要开怼,晏应寒赶快把手机拿了回去。“这事说来话长,总之你先过来图书馆开一下门吧,这里真的很冷很冷。”
话没说完,晏应寒忽然觉得后背发毛,他下意识回头,不等反应过来就被什么东西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