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脏不舒服吗?”
“什么?”晏应寒稍愣,回神后有些尴尬地放下手,“可能这里空气不大流通的缘故吧,有点闷。”
“哦。”
瞿引舟应了声,没再搭腔,看起来大概率是不信。
晏应寒心绪纷乱,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靠在椅背上出神。
过了会儿,演出结束,老板和工作人员在旁边拧了礼花筒,彩带纷纷落下。
孔域整整衣服,郑重其事地站了起来。
大伙儿目光随着他动,也跟着紧张起来。
“加油孔域,稳住!”贾哲明拍拍他肩膀,“别慌!”
“加油。”邵文轩比了个奋斗的手势。
翟意也送上祝福,“一定没问题的。”
陈列祥不知道该说什么,起身让路时小声说了句加油,但能看出来他眼中跳跃的兴奋。
晏应寒微笑着,拍了拍孔域的肩膀。
最后路过瞿引舟,孔域看着他,深吸了口气。
“别丢份儿。”瞿引舟往他肩上怼了一拳,“外头等你。”
“得嘞。”孔域抹抹头发,壮士扼腕般走向了后台。
大伙儿目送他挑开后台的幕布,默契地齐刷刷扭头往门外走。
“你们说孔域这应该能行吧?”邵文轩担心道:“演出结束之后那女孩都没等他。”
“或许是人家有事,演出完也一堆事呢。”翟意说。
陈列祥推推眼镜,“他挺喜欢那个女生的,一说到她嘴角都上天。”
“是啊,还买了那么多东西,这要是……”意识到提前唱衰,贾哲明赶紧打住话头。
不过话已出口,大家也不是没见那姑娘对孔域的态度,一时不免都有些尴尬。
见状,晏应寒站出来打了个岔:“也不知道孔域什么时候出来,咱们别在这干等着了,外面有家干货店,我请你们吃糖炒栗子吧。”
贾哲明立马接茬:“行啊,我还想吃糖葫芦。兄弟们谁吃啊?我一块给买了。”
一堆人哄闹着进了干货店,说着聊着看什么都好吃,什么都想买一包分了尝尝。
晏应寒买了一大包栗子,结账的时候发现瞿引舟都没进店,单手插兜站在墙边,脚跟无意识在地上碾着。
前面有人牵着小狗经过,小狗溜达到哪儿,他的鞋尖便随之转到哪个方向,晏应寒见他单脚掂了一下,似乎心情变好了些。
他接下贾哲明分发的糖葫芦,秉着有矛盾尽快解决的原则,又要了一支送到门外去。
瞿引舟敲着手机扫了眼,也不知道扫没扫清楚。
“糖葫芦。”晏应寒把东西递过去,目光快速在他脸上略了个大概,见他眉头愁云烧散,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了地。
“小贾和文轩请的。”他说。
瞿引舟顿了顿,“谢谢他俩。”
“如果说谢,小贾可能又要不乐意了。”晏应寒歪歪头,把怀里的栗子递过去,“吃点嘛?还是热的。”
瞿引舟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拿了一颗。
咯嘣。
栗子被剥了壳。
晏应寒生等着他捏起栗子仁,才鼓起勇气说了句玩笑话:“轮到我怎么就不说谢谢了?”
“嗯?”瞿引舟冷笑了下,“不说谢不让吃啊?”
晏应寒耸耸肩。
“那我不吃了。”他说着,就要把栗子抛回去。
晏应寒赶紧盖住袋子口,心里咚咚打鼓。
看他这样,瞿引舟作势又要往对面垃圾桶扔。
“浪费粮食可耻。”晏应寒说着,右脚往后退了小半步。
“你他妈……”瞿引舟简直被气笑了,“合着就搁这等着报复我呢是吧?”
晏应寒笑笑,不置可否。
“事儿精。”瞿引舟把栗子投进嘴里狠狠咬碎,耍狠地皱了皱鼻子,“就吃了,你看老子谢不谢你的。”
晏应寒抿抿唇,把脚挪了回来。
买完东西,大家从店里出来,扎堆挤在soho门口等孔域。吃着闹着,过了不久就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了,挺沉的,还有点拖沓。
晏应寒跟贾哲明对视一眼,回头的刹那脸上同时换上了柔和的微笑。
“来了啊。”邵文轩扬了扬手机,“那家泰国餐厅还在排队呢,估计还得等半小时。”
孔域不语,扁着嘴塌着肩。
大伙儿一看,都明白了。
瞿引舟走上去揽住他肩膀,什么都没说,用力拍了两下。
孔域重重叹气道:“完了兄弟,哥们儿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一丝怀疑。”
闻言,翟意忙凑上来安慰:“没关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相信自己,往前看。”
陈列祥也同意,“都是缘分,强求不来。”
“别沮丧兄弟,咱们马上就能吃到全长熹最牛的泰国菜了。”贾哲明搓搓他后背,“走,今晚陪你整两杯。”
“我这儿才买了栗子,吃点吗?”晏应寒说着,亲自给他剥了一个。
孔域把栗子接到手里,搓了半天才投进嘴里,木偶一般机械地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