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遇到晏应寒之后会有些尴尬,但实际上,瞿引舟一接过高数书,就把那些有的没的全都抛之脑后了。
他飞快翻了一遍课本,脑中快速分析出了晏应寒的薄弱部分。
“你这章……”
话刚出口,就见对面的学姐竖起一根手指。
瞿引舟回了个“ok”的手势,按了下晏应寒的肩膀,示意后者跟他来。
晏应寒下意识望着被拍到的肩膀,有些无所适从似的,对学姐讪笑了下。好在瞿引舟走得并不快,晏应寒数着他的步伐,确认在soho他是故意把步子压得那么重的。
他心中颇有微词,走了几步意识到他竟然就在楼梯间停住了。
“不上去吗?”
瞿引舟奇怪地看他,“上次咱俩整那一出,你觉得大爷还能放我们进去吗?”
“有道理。”晏应寒点点头,关上了楼梯间的门。
瞿引舟嘶一声,“这么自觉?”
“很吵。你觉得咱们在这说话外面听不到吗?”晏应寒看着他,眼神既不无辜也不嫌弃,反倒有几分纯真的请教。
瞿引舟歪了歪头,“你感冒好利索了是吧?”
“是啊,都有劲儿怼你了。”
“诶我发现你现在真是……”他有点难绷,不过心里的石头倒是落地了,顺着他的话头继续往下说:“不怕惹急了我跟你动手?”
晏应寒抿唇一笑,“你要是想动手,肯定不会选在这。”
“你还真说对了。”瞿引舟顶顶腮,越过他按下楼梯间的门把,“走,换个地图。”
“去哪?”晏应寒倒吸口气,像在回味他带起的冷风。
“走就是了。”
晏应寒站着没动。
瞿引舟撑着门框看他,“走啊。”
“啧。”
晏应寒脸上蛮不耐烦的样子,把高数课本合得啪啪响,实则抬腿跟出去时,玻璃上明显反射出唇边的笑意。
电梯来得不慢,瞿引舟走进去按下楼层,才发现电梯是要上行的。
他撇撇嘴,往边上一靠开始解析课后题。晏应寒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后赶快翻开书对应题目。
“但是这个选项后面没有dx啊。”
“等号前面写了dx分之,已经把dx除走了。”瞿引舟拧着眉,把书戳得笃笃响,“你到底怎么考上地大的?”
晏应寒压着眉头看他一眼,“不知道,可能别的考得太高了。”
“我草……”
瞿引舟一翻白眼,气得原地转了一圈。
晏应寒也不躲,就这么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他,瞿引舟从电梯门上冷不丁对上他的目光,颇有些认命地扶上额头。
所幸电梯及时到达了楼层,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紧接着就被寒风的大风吹了一脸。
“什么鬼啊这么大风!”瞿引舟缩了下脖子,“十月份啊冷成这样!要不要人活啦!”
晏应寒抬头看看天,“好像又要下雨。东边阴天了。”
“钦天监,牛逼。你是因为这个被招进来的吧。”瞿引舟向后比个大拇指,“唉不行,太冷了。先回去等等,等风小了再走。”
“好。”
晏应寒点点头,从他身后绕到迎风的那面去。
“这天真的绝,天气预报也没说这么大风啊。”瞿引舟摸出手机来看,指着屏幕给他看,“你看你看,它这显示风力四级,这他妈四级?四级它大爷呢四级,吹死我了!”
晏应寒跟他并肩站在门厅里,直勾勾地看着他。
瞿引舟露出哈士奇经典表情,“看什么?”
“没事。”晏应寒眨眨眼,重新翻开了高数书,“闲着也是闲着,继续讲题吧。”
“讲了也是白讲,高数这方面,你跟木头差不多智商。”
“哦,那少侠要是讲不好,等会儿下雨木头可不给你挡雨了。”
“……”
瞿引舟扁着嘴,再一次承认晏应寒在嘴仗和不要脸方面当真是无敌的存在。
一想到他横行十几年竟然在他面前屡屡吃瘪,瞿引舟就七个不服八个不愤,但偏他脑子转得就是没有他快,如是想着,不免生出些许气馁之心来。
旁边,保洁阿姨还在尽职尽责地拖地,瞿引舟眼见阿姨的拖把冲着他洁白的鞋边来了,赶紧开溜跑到一边的连椅上坐下,然后满脸不高兴地拿过了高数书。
晏应寒虽然左脑发达程度为零,但好在不耻下问且忍耐力一绝,被瞿引舟连骂带批长达半个小时之后总算把一团糟的解题过程搞明白了。
“哇塞……”
瞿引舟仰天长叹,“如果我有罪,制裁我,而不是让我给这种没有左脑的人讲高数。”
“唉,没有左脑那不完蛋了吗。”晏应寒捧着课本,脸色也有点萎靡,“我说,要不我还是想办法给你点钱吧。你真挺不容易的。”
瞿引舟阴沉地瞅他,“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闻言,晏应寒仔细审视了他的穿搭和气质,“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