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瞿引舟嘿一声,举手转身佯装要打,哪知才一回头就听到“咔嚓”一声。
晏应寒很认真地打量着屏幕上定格的人物,笑得眉眼弯弯。阳光透过眼镜片投下小片光斑,让眼尾那颗泪痣平添几分欲擒故纵的勾人。
他稍微眯了眯眼,“付版权费了吗你就偷拍?”
“拍的好可以抵账吗?”
“那我得先验片。”
“万一我把你拍得特别帅,是不是也可以抵消一部分我的补课费了?”
“免谈。那个得用你的礼物支付。”
说着,瞿引舟上手抢过相机来一看,明显满意得不行,但还是假装严肃地顶了顶腮。“也就那样吧,勉勉强强,输出全靠我建模好。”
晏应寒撇了撇嘴,“建模这么顶,应该用座机拍。”
这人虽然现在没有那么可恶了,但说话依旧欠得很,瞿引舟把相机往他怀里一塞,抓起一把雪就往他身上扔。
“诶!说不过怎么还搞偷袭呢?”
“偷袭?你也扔我啊!不就不算偷袭了。你站住!”晏应寒抓住人,把手上残留的雪抖进他衣领里。
“冷!”
晏应寒一边扭一边捂领口,还得护着相机别磕到,实在吃亏,只能到处跑,跳出步道外,在裸露的山间逃窜。
瞿引舟扔了两下解了气,怕他乱跑摔倒,就停手了。
哪知晏应寒偏来了劲头,单手团了个雪球就丢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敲他后脑勺上。
“我去!”
瞿引舟下意识以为是树上掉下的雪团,结果瞥见晏应寒幸灾乐祸的模样,登时一撸袖子冲了上来。
他身体十分灵活,原地起跳翻过石栏,弓腰捞一把雪,起身猛扑,噗呲一下把雪全怼他脸上去了。
晏应寒差点被呛到,忙捂着脑袋躲。
“躲?”瞿引舟发力按倒他,作势要去扒人衣领,“让你搞偷袭!”
“诶怎么耍流氓!”晏应寒单手抓着衣领,拼命把头往地里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带颈部也拉出一条直线。
“我耍流氓?老爷们之间有什么可流氓的。”瞿引舟说着,嘴角浮现起一抹恶劣的笑容:“还是说,你其实是个小姑娘来着?”
这话他其实早就想问了,不怪他变态,实在是晏应寒长得太白净,细皮嫩肉的,就拿这段脖颈来说,凝脂似的,白得在太阳底下能发光。
他喉结微微动了动,扒衣领的力道稍微松了。
就这一刹那,晏应寒猛地推开他翻了起来。
瞿引舟被推了一趔趄,但得益于家里多年的训练,反应足够快,一下就给人摁住了,胳膊挺得笔直。
晏应寒试着挣扎了下,根本挣不开。他吐口气,再次认怂。
“我错了。”
“你错个鬼!”
“我真的错了。”
“你知道就有鬼了!”瞿引舟掐住他下巴晃了两下,一字一句讽道:“我要是信你也有鬼了。”
晏应寒失笑,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衣服,两手抱着相机摆弄。
“原来我在你心中口碑这么差。”
“知足吧,这已经是加分之后了。”瞿引舟抱起胳膊,脸上满是高高在上的桀骜。
不知怎的,明明都快二十岁的青年了,晏应寒却愣是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丝小孩的感觉。他心中涌过一股暖流,想都没想就把镜头对准了他。
咔嚓。
“又偷拍?”
“光明正大,没偷。”
晏应寒说罢,脑中没来由联想到“偷情”二字,低头再一看,这个姿势实在也没跟那俩字差多远。他呼吸一滞,只觉得整个脑袋腾一下热起来。
瞿引舟眯起眼睛,“你再想什么?”
晏应寒忙挑眉舒展了下脸色,“没什么。”他不自在地扭扭身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何现状,“赶紧起来,我感觉我屁股湿了。”
瞿引舟愣了下,“不至于吧,这就被我吓尿了?”
“……再不起来我真尿信不信?”
“行行行。”
瞿引舟嘴上不情不愿的,眉宇间的得意却藏不过晏应寒的眼睛。后者抱着相机从地上坐起来,不知怎么想的,先是竖起一条腿坐了几秒,然后才慢吞吞爬起来,但也没站直,而是蹲在地上看照片。
瞿引舟没注意他一套丝滑的小动作,蹲下来跟他一块看照片。
“我看看给我拍的怎么样。”
“很帅。”他把相机微微偏斜几分,促使对方只能与自己靠得很近才能看到。
不过因为阳光照射,屏幕看不太清,瞿引舟没那么多耐心,就把相机拿过去,解开外套蒙住头去看。
晏应寒目光深深地盯了他几秒,往腿间看了两眼,站起来一摸屁股,确实湿了。
不光湿了,裤子也沾上了泥。
“你确定你之前没玩过摄影?”瞿引舟走上来用手肘搡他,开心得像个小孩,“拍得很可以啊!”
“谢谢夸奖。”晏应寒抿抿唇,目测了一下到顶峰观景亭的距离,“还有不远了,咱们继续往上爬吧。”
瞿引舟点头,但还是恋恋不舍地抱着相机看。
从前他怎么没发现这只相机竟然这么好用,一到晏应寒手里倒像是他惯用的道具一般。瞿引舟咋舌,一时不知该觉得好笑还是该继续迷恋自己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