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域脸都绿了,默默重新抓起手机,“我约一下周末去云山温泉的车。”
“还有更可恶的,后天可能有小雪。”
“啊——”
与此同时,对面宿舍楼里。
瞿引舟刚洗完澡回来,人没下电梯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
“大家都怎么了?”他反手关上宿舍门,问道。
“要体测了,导员刚发的通知。”
“体测?这么突然。”
“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再往后就太冷了。”邵文轩拍着篮球坐到凳子上,顺便朝他床上努了努嘴,“刚有人给你打电话,你看一下吧。”
“哦。”
对于体测,瞿引舟完全不在乎,毕竟他能在老爹手里熬到现在,体格子但凡差一点都不行。相比之下,他倒是有点好奇是谁会给他打电话。
他晃悠到床边拿起手机,才解锁屏幕,擦头的动作就停住了。
“怎么呆住了?”这会儿翟意上完厕所回来,见他傻站着顺嘴问了一句。
“没事。”瞿引舟把毛巾一丢,扯过羽绒服就往外走,“我去接个电话。”
“外面冷死了!你去阳台……”
没等翟意喊完,瞿引舟已然夺门而出,留下一阵后知后觉扑面而来的凉风。
翟意跟邵文轩对视一眼,“他怎么了?”
“接电话嘛不是。”
“接电话这么大反应?”
“估计有事吧,他家好像……”邵文轩略耸耸肩,没再跟翟意再嘀咕下去。
这些所谓的事儿,或许对无聊者而言是一项很好的打发时间的项目,但对于瞿引舟而言,哪怕是在最无聊的时候,他也完全不想跟自己那个所谓的“家”扯上一丁点关系。
瞿晚因是在十分钟前打来的电话,瞿引舟估摸了一下,现在打过去,应该不会打扰到她。
按下回拨,瞿引舟数着秒数,觉得大脑有点空白。应该是因为楼道太冷了。
嘟——
“吓死我了!”电话才一接通,瞿晚因的责备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虽然声音低,但情绪之激动完全挡不住。
“漫漫刚睡着!晚上打电话之前能不能先发个消息?”
漫漫是瞿晚因的女儿,才一岁大,因为父母长期吵架闹离婚,睡觉特别不安稳。现在好容易哄睡着,当妈的这么生气倒也可以理解。
“抱歉,没想到漫漫在旁边。”
“你们男人都能想到什么?”
“……”瞿引舟默默叹了口气。
好在瞿晚因不是不讲理的人,说两句出了气也就过去了。这会儿她应该也退到房间外面了,声音明显正常了许多:“找我什么事?”
瞿引舟蹙眉,“我以为是你找我有事。”
瞿晚因反应了一下,“也不算有事,就是突然想起来别墅那边有一只玉佛挂坠,你没事帮我拿过来吧,我给漫漫戴。”
“挂坠?”他拧紧眉心,难以置信她打电话竟然只是为了要一只挂坠。
“很重要吗?”
“是我一岁生日时我妈买的,你说重要还是不重要?”
这话带着相当的敌意,且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挂坠不挂坠压根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身份。
可能是今天自己带朋友回家的事让她不爽了。毕竟在她眼中,那栋房子始终只属于她和她的亲生父母,而自己和母亲只是借住于此,连客人都算不上。
他顶顶腮,身体有些细微地发抖,他走过去使劲按了按禁闭的窗,动作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她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带朋友回去了?
“你今天回家了?”
“回了趟小区。”为了印证自己真的只是路过,她又紧接着补了一句:“朋友奶奶家在那儿。”
“哦……”
说到这里,瞿引舟大概知道她说的是谁了,脸色稍微变了变,略显生硬地把话题扯了回去:“玉坠放哪了?”
“可能在主卧。”
“……”
大概是寒冷让人无法维持体面了,瞿引舟脑袋瓜子嗡嗡响,“你让我去他房间找你的东西?”
“也可能在其他房间,你挨个找找吧,我有点记不起来了。”瞿晚因说着,语气漫不经心的。
瞿引舟一下火了:“想不起来你继续想啊!家里这么大,十几个房间我总不能挨个给你翻吧!”
瞿晚因冷哼,“要不我自己回去找?”
“你!”瞿引舟气结,开导自己再三,咬着牙应了下来,“我找到了给你送过去。”
“送到公司,我过去拿。”
“好……”
突然,听筒那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瞿引舟头皮一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