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唱得还挺好听?”
“……”
“我头一次知道。”
“……啧。”
“我之前都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瞿引舟实在受不了他这穷追不舍连环炮似的追问,憋不住开了口:“别拐弯抹角的。”
晏应寒眨眨眼,看起来纯良得不得了,如果忽略他说的什么屁话的话。
“你上去来一首呗。”他说。
“不去。”瞿引舟拒绝得直截了当,“不会。”
“你不会什么啊,别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害臊行不行?”
孔域今晚喝得有点多,纯粹酒壮怂人胆地撺掇,“来一首呗,今天人不多,你来一首,哥几个乐呵乐呵。”
“乐个屁。”瞿引舟真恨不能把这个显眼包给扔出去,劈手抓了块西瓜往他嘴里攮,“醒醒酒吧你。”
“小爷我没醉。”孔域撑着下巴,一块西瓜抹得整个下巴都是,“清醒着呢,连续一定可微我都知道。”
瞿引舟:“……”
晏应寒:“看来是真喝大了。”
孔域拧眉看看这俩人,抱着脑袋上下左右摇了一阵,仿佛把脑浆重新打碎摇匀了。“哦!我想起来了,应该反过来。可微不一定连续,对吧?对,就是这样!”
晏应寒沉默两秒,拿起块西瓜塞他手里,“吃块瓜醒醒酒。”
孔域啃了两口瓜,忽然又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瞪瞿引舟。
瞿引舟很有危机感地挑了下眉。
孔域大叫:“你怎么还不去唱歌?小爷我花钱来这就是为了高兴,知道这的老板是谁吗?那是比我亲哥还亲的哥!我跟你讲,就今儿,今儿你要是不给我唱,我保证叫你喝不了兜着走!”
“……”
瞿引舟想出了第366种把孔域扔进垃圾桶的姿势。
见他态度如此傲慢,孔域更加愤怒,扑过去抓住他衣袖乱扯,“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你,我……嗝!我跟你讲,你……”
“讲你个大头娃娃。”
瞿引舟把他从身上扒下来,用眼神示意晏应寒看好他,唰地起身绕出了矮几。
“你去哪儿?”晏应寒有点恐慌,很怕他会一去不回。
“厕所。”他说罢,坏心眼地吹了两声口哨。
晏应寒脸颊一热,把眼神别了过去。
身旁的孔域醉得不知今夕何夕,非把瓶里剩的酒说成是香水往身上倒,晏应寒赶紧从他手里抢瓶子,才发现他刚才竟灌进去了将近半斤的高度酒。
怪不得醉成这样。
“你给我……哎呀,兄弟我跟你讲,你听我说……”见硬抢不得,孔域转而采取怀柔政策,搂住晏应寒的脖子开始打感情牌。
“兄弟,你看哈,这个事呢,你看哈,得这么唠……”
晏应寒万万没想到在这样未出社会的花样年华,竟然就已经遇上了此类话多且无用的酒蒙子,不禁感到有点魔幻,“嗯”、“啊”、“嗷”一通敷衍语气词统统上阵,十分钟之后也愣是没弄明白孔域的“这个事”到底想怎么唠。
短短十分钟,晏应寒感觉自己像活了十天,面容都不鲜活了。
他沧桑地望向洗手间的方向,估摸了下时间,心里升起一抹忐忑之感,遂安抚好孔域,走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在拐角里,晏应寒才转过弯,紧接着整个人头皮都炸了。
他快步冲了上去,“引舟!”
十分钟前——
瞿引舟脑子有点乱,解完手出来就着水龙头洗了把脸。这并非只有酒精和任乔的作用,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也在不断冲击着他的脑袋。
正如孔域所说,其实他很会唱歌,不过长期以来一直没什么机会唱。刚刚孔域一提起,他也挺想试试的,但碍于晏应寒在场,无端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等到脸上水都干了才略开了开嗓。
这时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嘈杂,他吓了一跳,听见一道极尖锐的年轻女声传进耳朵里。
“跟你说了别他妈跟着我,你是聋吗?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话音未落,另一道男声以翻倍的音量紧跟着炸响:“他娘的你个小娘们别不识好歹,我哥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知道吗?”
“诶,对人家女孩子客气点,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啊?”第二道男声响起,听起来虽不如前者嚣张,但却比前者要欠揍得多。
原因无他,仅仅因为瞿引舟曾经揍过他。
而且不止一次。
至于为什么……
还都跟最起先走过来的那个女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