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引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女生惊讶地叫了声,“真的是你啊?”
瞿引舟本人皮笑肉不笑,不太想搭话。
这边俩人还没热络起来,拐角那急吼吼走来三个男生,中间戴着大金链子的那个一对上瞿引舟的脸就毛了,又见女生喜上眉梢,跟对待自己完全两码事,当即破口大骂:“姓瞿的怎么哪都有你?老子走哪都能撞见,真他妈的晦气!”
他身后那两个小弟是新换的,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这种时候自然是以大哥为重,态度立马更加蛮横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我哥的女朋友也敢泡!”
“对啊,知道我哥什么人吗?”
瞿引舟翻个白眼,瞧见他们身后闪过店员的身影,大概是杨哥嘱咐看着这仨人的。
“谁是他女朋友?我根本都没答应!”
见瞿引舟没立即脱身,女生像找到了靠山,大着胆子扯他袖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泛着薄红。“是他一直缠着我,我拒绝了很多次都甩不掉他……”
这话的确,大金链子从高一时就看上了小琪,追求得那叫一个狂热,连其他俩级部的年级主任都知道。但小琪的意中人是瞿引舟,为了躲烂桃花还公开喊过话,为此大金链子没少找他的茬。
当然,大金链子为此也没少挨瞿引舟的打。
后来小琪不胜其烦,为了高考前安心复习,硬着头皮是应了大金链子的追求,然后一年里没命的让他掏钱,直到高考结束后断崖式分手脱身。
大金链子肯定不干,赖皮膏药似的一直缠着她。
“小琪,这么说可就有点过分了,之前你花我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我女朋友?那你是谁女朋友?他啊?”
大金链子双手插兜,仰着头满脸豪横,吓得小琪一个劲往瞿引舟身后躲。
瞿引舟拧眉,想把她手从袖子上扒下来。
“诶诶诶!怎么事?狗爪子往哪放呢!”大金链子瞪着眼,凶相毕露。
“你说什么?”
瞿引舟抽回袖子,再抬眸时脸上的神情已经变了,眉骨下投射出的眼神凶戾而张扬。
大金链子是见识过他的暴戾的,心里一阵发虚。但碍于小弟在场,尤其自己看上的女生还跟别的男生站同一战线,这种时候要是退缩,那就真是以头抢地——没脸了。
于是他给自己壮了壮胆,梗着脖子喊回去:“老子就说了!把你,那狗、爪、子,拿——啊!”
话音未落,瞿引舟已经极速出拳,又重又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大金链子趔趄好几步,鼻血当场就飚了出来。
店员见状,赶紧从对讲机喊人,同时拦着顾客别往这边走。
小琪吓得大叫,白着脸向后退去。
晏应寒从看见店员拦人时就觉得不妙,挤进来一看果不其然,他迅速判断了形势,然后赶紧把小琪塞进就近的包厢。
“别出来,没事。”
他稍加安抚,然后折回去站到瞿引舟身边。
瞿引舟是练家子,一拳下去打得大金链子差点没倒上来气,缓了三四秒才堪堪回神,被两个马仔给扶起来。
“哥你怎么样?”
“哥你没事吧!”
一道鲜红的鼻血顺着人中流下来,大金链子抬手一抹,被满手鲜红刺激地仿佛斗牛附体,一脚踹到小弟身上,“还愣着干嘛,给我打他丫的!”
瞿引舟岿然不动,抬手一挡一推,玩似的把俩人叠罗汉一样丢了回去。
“没用的家伙!”
见小弟还在地上挣扎,大金链子劈手从服务生提篮里夺下瓶酒就冲了过来,“老子弄死你!”
那两个小弟反应也很快,见大哥如此,爬起来也抢了酒瓶冲上去。
“啧。”
瞿引舟摇摇头,像在嘲讽他们不自量力,又像感慨自己都沦落到跟这种人打架了。
转眼间,三人已到眼前。
晏应寒迅速躲闪,酒瓶还是带着风擦过耳尖。他抓住对方手腕一拉,借着巧劲把人给扔了出去,回头刚想提醒瞿引舟小心,却见他稳如泰山,抬腿一记窝心脚就把大金链子踹出去两米远。
咚!
落地掷地有声。
最后一个小弟瞬间怂了,但身体跟不上脑子快,脚刹前一秒也被瞿引舟踹飞出去。
晏应寒略松了口气,没注意刚才丢到身后的那人再次扑了上来。多亏瞿引舟出声提醒。
他丝毫没有多想,回身一脚踹出,动作力道跟刚才瞿引舟颇为神似。
酒瓶顷刻炸裂开来。
晏应寒抬腿躲开脚边水痕,嫌弃地啧一声。
瞿引舟踩着一地泡沫和玻璃碴走到大金链子跟前,蹲下来揪起他衣领,嘴角微勾,神采桀骜,“看清楚没,谁打谁?”
大金链子软在地上,人中到下巴那块全是鼻血,他死死盯着瞿引舟,忽然阴狠地笑了下。
隔得有点远,晏应寒听不清他嘴巴蠕动吐出的是什么字。
但见瞿引舟脸上霎时失了血色,他心里咯噔一声,浑身血都冷了。
“你他妈说什么?”瞿引舟猛地掐住他脖颈,关节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