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个杂……”大金链子卖力撕扯着他的手，额头青筋暴起，“杂.种！”

“草XX！”

霎时瞿引舟周身攻击性爆燃，举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浓眉倒竖，好似地狱来的恶鬼。

“我让你说！说！”

一拳，两拳。

“杂.种！”

大金链子在每次挨打的间隙拼命喊叫：“瞿引……瞿引舟，杂.种！”

“你才是杂.种！你个狗XX，老子今天非打死你！”瞿引舟气得发疯，下手一拳比一拳更狠，额角青筋疯狂鼓动，仿佛要把眉尾的小疤给撑开。

“引舟！”

晏应寒一看这架势不对，连忙上去把他拉开，“你冷静点！再打下去真出事了！”

“去你妈的！”瞿引舟一抖肩膀把他甩开，俯身又要打下去。

“别打了！”

晏应寒一骨碌爬起来，双手紧扣死死抱住他，用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拉开。

“你干嘛？你也帮他是不是？”瞿引舟红了眼，混乱中没轻没重地给了他几记肘击，“滚啊！滚开！”

晏应寒咬牙忍住肋下的闷痛，大脑在混乱中费力抓住一丝理智，贴着他的耳朵怒喊——这大概是晏应寒平生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你冷静点！要死啊！”

“要死！都他妈一块死！”瞿引舟又炸了，“你看我不弄死你丫的！”

瞿引舟发起怒来比野兽还难寻，坚实的肌肉好似液压钳撕扯晏应寒的手臂，晏应寒感觉手指关节都快脱开了！

所幸保安终于赶了过来，扣着肩肘关节把瞿引舟按到墙上。

瞿引舟骂骂咧咧挣了一下。

保安不比晏应寒那么温柔，抓着他手腕反拧了小半圈，疼得他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晏应寒下意识想求个情，转念一想又作罢了，正好给他吃个教训。

经理这会儿也到了。面色凝重地打量着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晏应寒身上。

晏应寒把事情经过说了，问这事该怎么办。

“杨老板说这事我们处理，让你们不用管。”

看着地上的狼藉，晏应寒不好意思答应。

“没事，我们有经验，你们出面怕会扩大事态。”经理一边跟杨非联系，一边指挥店员把伤者抬走，这才示意保安松开瞿引舟。

瞿引舟擦了下鼻子，脸色臭得可以。

经理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手疼吧？”

“……”

“真的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晏应寒赔着笑，上前一小步隔开他们俩，“实在不好意思。要不，这些损失我们赔……”

虽然看样子并赔不起。起码他赔不起。

“杨老板说了我们负责。”经理做了个不用客气的手势，“何况那几个混混老是来闹事，不跟你们打也是跟别人打。”他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往小琪所在包间扫了一眼，“惹事的人，到哪都闲不住。”

晏应寒讪笑。

经理也不是多事的人，简单处理了现场就让他们离开了。

小琪见他们走，拉开包厢门跟上来，瞿引舟实在不想理她，脸侧咬肌迅速浮动了下。

晏应寒赶紧给经理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拦住小琪。

经理人精似的，不等他示意就走了过去。

瞿引舟按揉着关节，理智在暴怒之后稍稍回笼，他瞟了眼晏应寒，“疼吗？”

“没事。”晏应寒摇头，庆幸今天穿得厚。

瞿引舟没再说话，眼神几度往他脸上飘，最后沉默地摔进沙发长长叹了口气，面色在迷幻的灯光下显得灰败。

晏应寒跟在他身后，心绪纷乱，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嘴却吃了浆糊似的张不开。

过了会儿，经理亲自来送了果盘和茶水，又简单交代了目前的处理进度，走前还没忘给孔域留下一包醒酒药。

晏应寒强打着精神把人送走，身心已经到了边缘。但他还不能休息，因为瞿引舟收到的伤害显然更上一层，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是巨大的摧残。

他搓搓脸，坐下来倒了两杯茶。

“你手怎么样？”

瞿引舟满不在乎，“没事。”

“要不要擦点碘伏？”

“没必要。”他扣扣关节上干涸的血迹，烦躁地闭了闭眼。

可能是觉得太糟心，他急于转移注意力，没事找事地踢了脚孔域的小腿，“他醒没醒？喝多少啊我草，真是服了。”

晏应寒喝了口茶，摇摇头。

瞿引舟睨着他的侧颜，觉得他应该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