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白夜不是天亮,是黎明与黄昏于天际缠绵。]
第二天晏应寒醒来的时候,瞿引舟还没醒。他凑上去摸了摸他额头,微微发热,想来是昨晚冻着了。
他赶紧下单退烧药,等外卖上门时去洗漱间洗了个澡。
温暖的水迎头浇下,晏应寒注视水流从指缝流走,明明水把眼睛刺得生疼,但他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就在昨天,他竟然真的跟瞿引舟成了彼此的男朋友。
高兴之余,他又有些奇怪的负罪感,毕竟找到瞿引舟时他才刚从公墓回来,极致的落差让他非常撕裂。
正好这会儿外面传来响动,他吓了一跳,后知后觉想起来瞿引舟还在外面睡着。昨晚他喝了不少酒,没上厕所就直接睡了,现在起来,应该是要直奔洗漱间来的。
晏应寒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穿上浴袍出去。
谁知瞿引舟看都没看他一眼,越过他一头扎进了厕所。
“嗯?”
本来晏应寒还担心见面尴尬,谁知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失落之余,难免生气起来。
下一秒——
“我草!”
突如其来的惊叫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推门。“怎么……”
“别进来!”门板被从里头一把扣上。
晏应寒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瞿引舟的声音有点小,听起来像有点心虚,“你等会,我出去再跟你说。”
“哦。”
晏应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坐到床边擦头发。昨天下午到今天他一点东西没吃,刚刚又空腹洗了个澡,好像有点低血糖似的。
因为是侧坐的姿势,浴袍紧紧贴着身体曲线,系带在腰上收紧,修长的小腿无力地搭在床边。
瞿引舟出来打眼一瞧,无意识地动了动喉结。
“出来了?”
“嗯,你怎么回事,生病了?”他走上前,把掌心贴上他脑门停了会儿,又收回去试自己体温,“还行啊,都没我热。”
“你有点发烧了。”晏应寒扒拉了两下头发,把毛巾丢到一旁,“我应该是有点低血糖。”
“饿了吃饭啊,我叫酒店送来。”
“别了,今天学校还有考试呢,等会儿回去路上随便买点就行。”他歪着脑袋看他,稍稍挑眉,“诶,你那会儿想跟我说什么?”
“啧,你宿醉醒了记忆力还这么好啊。”
“我就喝了两口。”
瞿引舟竖个大拇指,坐到床边竖起一条腿搭着胳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你,总觉得……挺梦幻的。”
晏应寒温柔地笑笑,“刚才洗澡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
“是吧。”瞿引舟枕在手臂上看着他,眼神柔软而纯净,还有点怯生生的意思。
晏应寒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伸直膝盖,脚丫一点点往他腿间挪去。
瞿引舟一把抓住他脚背,目光警惕地瞪着他。
“你抓我脚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晏应寒摊手,“伸伸腿而已。”
“伸腿……”瞿引舟嗤,谁家伸腿伸得这么色,好像勾引人似的。
“想什么呢?”晏应寒故意甩了甩脚,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裤子,“引舟,你是不是石更了?”
话一出,对面的人果不其然怔住了,随后耳尖轰地红起来。
晏应寒笑出声,“果然是。我以为你会在厕所里解决完了再出来呢。”
“少扯淡吧。”
瞿引舟被惹炸毛了,手上用了几分力,拇指恶劣地在脚心搓挠,“既然你都说出来了,作为男朋友,你不打算帮我解决一下吗?”
这下轮到晏应寒脸红了。
虽然他一向嘴欠,其实毫无恋爱经验,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面对瞿引舟这种厚脸皮的混球难免落了下风。
啧,要是真那啥了……下午的考试该怎么办?
“我说,这就想上了?”
他皮肤本就细腻白皙,染上血色后更是抓眼,瞿引舟一往前倾身,他下意识抬起眼眸,眼底浅浅的一抹情欲像极了钩子。
“我草……”瞿引舟低骂一声,撩起他额前湿发压了上去。
晏应寒顺势抱住他脖子,任由他亲吻着自己的脸颊,手渐渐摸到他身前。
忽然,门口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
好事干到一半被生生打断,瞿引舟气得简直要发疯。本来一切都水到渠成,但这么一来羞耻和尴尬感暴涨,连带着下一次也会被大幅度推迟。
晏应寒也顿了会儿,而后推开他往门口去,“给你买的退烧药到了,我去拿一下。”
“……哎呦卧槽。”
瞿引舟扶额转了两圈,一声不吭跑进厕所摔上了门。
拿完外卖回头,房间里早已没了人影,晏应寒抿抿唇,觉得挺不好意思。
他看着洗手间的门,思考要不要进去帮个忙,但纠结之后怕瞿引舟更炸毛,遂作罢,从门前默默退了回去。
过了会儿,洗手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晏应寒又等了会儿,进去从后面抱住他,“还好吗?”
瞿引舟没说话,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然后又挤了一根戳进晏应寒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