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放假之后,再过不了多久就要过年了,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年货,忙忙碌碌好生热闹。
孙阿姨这边在囤年夜饭的食材,另一边瞿引舟也没闲着,各种打电话收快递,转得比陀螺都快。
孙阿姨都看愣了,问沈宁华他是不是哪根弦搭错了。
“别理他,应该是给谁准备礼物呢。”沈宁华捧着茶杯,对孙阿姨使眼色:“应该已经追到手了,你看他欢喜的。”
听她这么说,孙阿姨登时来了兴致:“宁华,他有没有跟你说点什么?那女孩是他同学吗?哪里人呀?学什么专业的?家里是做什么的?”
沈宁华轻轻一笑,“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什么都没跟你说?你也不主动问问?”孙阿姨不放心,“咱们舟舟虽然脾气火爆了点,但其实很单纯的,要是被骗了怎么办?你说这个……哎呀,咱们还是要给他把把关的呀!”
“别那么紧张,他都这么大了,心里有分寸。”沈宁华拍拍她手背示意她安心:“这么大的男孩正需要自由和隐私,到了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再说不是还有孔域嘛,那小子精,要是不对头了会提醒他的。”
“也是。”孙阿姨放下心来,又不由感慨:“这么多年看着他长大,倒是感觉比我自己孩子都亲。”
“是啊,年岁久了,怎么样都有感情了。”她轻叹,问:“马上过年了,你是不是也要回老家了?”
孙阿姨点头。
“那看来今年又只有我们两个人过年了。”沈宁华垂眸,话中别有所指,“还是人多更热闹,可惜了。”
往年瞿晚因还没出嫁的时候,她和瞿巍江都会在家,那时虽然吵吵闹闹,但除夕夜里好歹会有短暂的和平,叫这个家里的每个人短暂体会过“家庭”的含义。
孙阿姨没接话,沉默地拿起一颗芹菜摘着。
略显尴尬的寂静在别墅中飘荡,跟随饭香飘过客厅,包裹着水晶吊灯,一路爬到二楼,然后被房间门板坚定地挡在门外。
“搞定!”
瞿引舟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对自己的杰作欣赏地不得了。
他抓起台灯,一寸一寸看过木盒软垫上的矿石,颜色从深到浅,清一水的蓝色矿石,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或柔和或璀璨的光芒。
他想,喜欢地理的晏应寒,应该会喜欢这个礼物吧。
之前上课时老师讲到自己的矿石墙时满眼亮晶晶的模样,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所以他就想,自己也要送给晏应寒很多矿石。
瞿引舟美美地幻想着,几乎要压不住狂喜,不停地想知道晏应寒收到这份礼物会是什么表情?会说什么?会不会拥抱自己?会亲吻吗?
各种五花八门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他扑到床上兴奋地滚了两圈,直到筋疲力尽才意犹未尽地睡去。
第二天坐上前往薄州的高铁,瞿引舟脸上丝毫看不出疲态,满满的都是喜悦与兴奋。下车后哪怕被风刮得东倒西歪,也开心地认为是薄州的风太过热情罢了。
他钻进出站口,打电话问晏应寒在哪儿接站。
“南广场,三号地铁线这边,我在咨询台旁边,你过来就能看见了。”
“稍等一下,人太多了。”
“不着急,你看着路,别被人撞着了。”
“我现在到咨询台了,怎么没看到你人啊?”
“但我看到你了。”
话音未落,瞿引舟感觉身后扑来一阵急迫的风,他回头,见晏应寒就站在身后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欢迎来到薄州,男朋友。”
顾不上放下手里的东西,瞿引舟一把拥住他。晏应寒忍不住笑出声,手臂狠狠收紧。
“啊,回家待了这段时间,感觉你好像长肉了。”
“你倒是没什么变化。”瞿引舟在他颈侧偷亲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起身给他献宝:“生日快乐,男朋友!”
他嗓门有点大,惹得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晏应寒难得没理会,眼眸中水光潋滟。
“谢谢我男朋友送我的礼物。”他接过礼物,发现分量还挺足,“盒子里装的什么?”
“等会儿拆开你就知道了。”
晏应寒笑着搭上他肩膀,“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说话。”
“说不说话的,有没有更隐秘的地方?”见他揶揄地看着他自己,瞿引舟干脆也不装了,附耳道:“分开这么久,我快馋死了。”
“啧。”他嗔怪地拍他,实则甩出去的眼神也带着钩子呢,“大庭广众的,注意点。”
瞿引舟喉结滚动,双手插在兜里不住地来回搓,“那我不管,除非你让我解解馋。”
“那你乖乖的,别再乱撩人了。”
这交易又亏又不亏的,瞿引舟权衡再三,应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俩人乘电梯上到地面,瞿引舟冷得打了个哆嗦,问“说话的地方在哪儿”。
“就在那。”晏应寒朝附近的方向随手一指。
瞿引舟顺着一看,愣住了。
“那不是酒店吗?”
“是酒店啊。”晏应寒举起手,指尖捏着的赫然是一张房卡。
“我靠!”
“走啊,男朋友。解解馋?”
“解……你小子,真行!”
瞿引舟搂住他吧唧亲了口,恨不能把这个大宝贝吞进肚里。
晏应寒被亲热得受不了,忙扣上帽子防御,好歹留存下些许理智。
但其实他也很猴急,自从上次视频之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在二人间轰然引爆了,叫人日思夜想,满心满脑都想着对方。
上行的电梯里不止他们,俩人对视一眼,很自觉地站到两个角上,生怕一贴近就会擦枪走火。
结果到了楼层,那人非但没离开,还跟着他们一块下去了。瞿引舟被搞得绷不住,等房门一刷开就急不可耐地把晏应寒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