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瞿引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不是因为睡够了,而是因为酒店旁边有家店面装修,硬生生给他震醒了。
“我靠,有没有点公德心啊,在人睡觉的时候搞装修!”
“把你吵醒了?”晏应寒睁开眼,提议去关窗帘,“可能会稍微好一点。”
瞿引舟不让他走,脑袋往他怀里钻,晏应寒心里软乎乎的,拉起衣襟把他脑袋裹进去。
“你这样不闷吗?”晏应寒觉得好玩,同时又觉得有点违和,“好奇怪的感觉。”
瞿引舟摇摇头。过了会儿,他问:“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嗯?”
“真他妈的香。”
他怼着他胸口猛吸一口,睁眼时眼神朦胧惺忪,不知道是香迷糊了还是睡迷糊了。晏应寒感到脸上一阵滚烫,扭身把他从怀里扒拉出去。
“睡不着就别睡了,起来清醒清醒。”
瞿引舟直乐,“哎呀,我男朋友睡醒觉不认人了,这可怎么办?我好可怜。”
晏应寒哼,“吃人豆腐还可怜?贼喊捉贼啊少侠。”
“那怎么了?咱俩什么关系,吃豆腐这不是最基本的吗?”他说着,一翻身又跟人滚到一块,“你说你这人,牙尖嘴利的,简直是欠收拾。”
“哦,那你想怎么收拾?”
晏应寒描摹着他的眉眼,手沿着下颌来到后颈,刚捏了一下就被抓住。瞿引舟咬了他手指头一口,停了停,又在大鱼际靠近脉搏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牙齿挤压带来的痛感不强,但口腔的温度着实烫人。
晏应寒眼底隐有暗芒浮动,“收拾完了?”
“嗯哼。”
“哦。”
见他态度略显淡漠,瞿引舟刚想开口表达不爽,耳朵就被揪住了。
“我说了,疼了我会揪你耳朵的。”
“嘿!”
瞿引舟佯装凶他,其实心底受用得很。
俩人又在床上闹了会儿,决定出去走走。
薄州的名头虽然不如长熹大,好歹也是老牌旅游城市,有许多经典景点。不过碍于交通,晏应寒只带他在市区附近逛了逛。
“你以前来薄州旅游过吗?”
“来过,不过是比较小的时候了,我跟我妈还有孙阿姨一块来过。”他指着步行街中央的雕塑说:“那时候这个雕塑还能随便过去摸呢。”
晏应寒觉得惊喜,“我也摸过那个雕塑。”
“是吗?”瞿引舟咧着嘴,提议过去拍张照片,“咱俩在一起之后还没拍过合照呢。”
“也可以,纪念第一次一起过生日。”
正好有一对小姐妹在那拍照,晏应寒便请她们帮自己也拍了几张,姿势不多也不亲密,纯纯游客照。
但瞿引舟越看越觉得欢喜,大手一挥直接换成壁纸。
“喜欢成这样?”
“当然,这可是第一次跟对象逛娘家。”
晏应寒挑眉,“之前那个女生不是长熹人?”
“那能一样吗?”他笑呵呵地拍了他一下,“什么飞醋你都吃。”
“逗你呢。”晏应寒笑着给他顺毛,走了一段后忽然问:“为什么薄州是我娘家?”
瞿引舟满脸理所当然,“你家乡当然是娘家。”
“啧,这一点都不公平。”
晏应寒撇撇嘴,正好秦月南打电话问他们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他瞥一眼瞿引舟,决定修理修理这个爱戏弄人的男孩。
“回。”
“回?”瞿引舟瞬间瞪大眼睛,用口型询问:“去你家?”
晏应寒点头。
“我们大概六点回家,需要买什么东西回去吗?好,那我回去的时候捎着。嗯,再见。”
“大哥,你没跟我说要回你家吃饭!”
瞿引舟抓着他肩膀头子一阵晃,“你他妈是不是在报复我呢!”
“不是你说的来我娘家么,”晏应寒算算时间,“你还有三个小时可以做个心理建设。”
“我去……”瞿引舟两眼一黑,“我说你这人一肚子坏水,真没说错你!”
“没办法。我妈知道你要来,今早晨已经去买好菜了。本来我还伤脑筋……这下直接带你回去就好了。”
“我看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
晏应寒摊手,使完坏又赶紧递上甜枣,“正好我也有礼物给你,就在家放着呢,你要不要?”
“献殷勤啊?”瞿引舟想起来了,“该不会是……”
“对,就是一早答应你的礼物。本来应该过年的时候送,但碍于现状,我决定提前给你。”他微笑着,眼眸在镜片后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怎么样,这下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瞿引舟又兴奋又紧张,揽住人用力晃了两下,“去!这下还说什么,必须得去!”
别看他说得大义凛然,真到了楼下,巨大的心理压力压得他都快喘不动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