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坏笑道:“你看我怎么报复回来。”
俩人闹了一阵,躺到床上平复呼吸时,还都有点昏头。
刚才的情状实在太过刺激,线下缓过劲儿来,晏应寒拍拍胸口安抚狂跳的心,爬下床去拉开了窗户。
瞿引舟抓抓头发,下床收拾了纸巾要往洗手间走。
晏应寒赶紧拦住,“这么多纸丢进去就堵了。我拿去外面丢了。”
“我跟你一块。”
“行。”
外面起风了,轻飘飘的垃圾袋无法支持远距离投掷,只能亲手拿到垃圾桶正上方丢掉。
俩人本来还计划在外头清醒清醒,看这架势也就算了。
正好邻居加班回家,晏应寒顺路跟人闲聊了几句,回家之后脸色依旧怪怪的。
瞿引舟看出不对,问他怎么了。
“是不是冻着了?”
晏应寒摇头。
“那是怎么了?”他回想,“你不喜欢刚才那个邻居?”
“不是。”晏应寒纠结地蹙紧眉,好半晌才在瞿引舟殷切地注视中开了口:“刚刚跟楼下马叔说话的时候,我觉得很奇怪,有点不太好描述,有点像怕被人看出什么似的……”
闻言,瞿引舟先是一顿,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晏应寒无语,“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很好笑啊!你说你干都干了,还怕别人看出来?什么胆子!”他咯咯乐了好一会儿,然后怼到他脸上继续阴阳怪气:“你那会儿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装得跟花花公子似的,实际上脸皮这么薄?”
“这能一样吗?要是我不是出去扔那兜子纸,可能也没这么大反应呢。”
“就是,肯定是因为纸。”瞿引舟说:“以后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弄完了多缓一会儿再出去,这会儿的确有点太急了,有被抓包的感觉也挺正常。”
晏应寒叹气,关了窗子回到餐桌前,“要是有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这简单啊,租一个呗。”瞿引舟坐到旁边也拿起了筷子,“地大附近挺多房子的,也不贵。我出钱。”
“租金咱俩平分,到时候正好把小狗也接来。对了,太阳现在什么样了?”
“昨天还是前天那小姐姐给我发了个图片,说情况不错,都长胖了。”他打开图给他看,“看见没,洗了洗还挺白的。”
“不错。我给它买了点玩具,你要是去看它的话一块带着。”
“行。”
俩人天南海北地聊着天,不知不觉又吃下去一顿饭,晏应寒把桌子收拾了,折了菜,放水泡上碗,回来见瞿引舟已经困得光眨眼了。
“困了?”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问。
“晕碳了。”他看了看时间,硬撑着爬起来,“我得赶紧回酒店了,不行了,再等一会儿估计直接昏迷了。”
晏应寒走上前,架住他直接往卧室里拐。
瞿引舟清醒了一下,“我刚是说要回酒店吧?”
“回什么酒店。我妈刚说了,说外面起风了,让你在家里住下。你要是回了酒店,回头我妈就得要我好看了。”
“真的?”瞿引舟一下兴奋起来,“我靠!其实那会儿我就想在你家住下了!这是天助我也!阿姨也是,绝世好人!”
晏应寒不满,“那我呢?”
“你更是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大好人!大美男!”他逮着人嘬了两口,拉起手就把人往房间里带,“来陪我睡觉。”
晏应寒给他拿了枕头被子,又从衣柜里找了套睡衣给他,俩人并排躺下,没一会儿就听见瞿引舟发出了轻微的呼声。
看来他的确是累了。
晏应寒爱惜地摸摸他脸,然后坐起来给秦月南打了个消息,问要不要出去接她。
秦月南回了条语音,说马上就回去,叫他跟瞿引舟早点睡。
1+1:好,客厅留着灯了
回完消息,他调小台灯光线,握着瞿引舟的手闭上了眼。
过了不知道多久,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晏应寒听见了,但他眼皮实在发沉,便没动。
秦月南也没出声,换下鞋到他们门口停了一下便直接回房间了。
关灯声传过墙壁传来,晏应寒很轻微地叹了口气。
刚才秦月南很轻地吸了下鼻子,他不知道是因为冻得还是因为别的,但依旧本能地觉得难受。
曾经多少次她因为思念晏梅生而偷偷哭泣的情景如同刀刻斧凿般渗入脑海,晏应寒缩进被子里,侧身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钟表,在床头无声地走。
风吹开云层,将一缕月光投进房间。晏应寒面容沉沉,像是睡着了。又过了片刻,就在云层重新遮住月光时,瞿引舟凑上去将他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