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很精美,羊皮的封面很有质感,瞿引舟拿在手里掂量掂量,说:“挺有分量。”
晏应寒示意他打开看。
“那我打开了。”
翻开册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塑封的梧桐叶标本,边缘完整、纹理清晰,绿油油的颜色好似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纸页右下角写着它的出处:长熹地大西门。
他不解,问晏应寒:“西门的梧桐有什么特殊的吗?”他记得西门的梧桐树是后来改种的,树干只有小碗粗细。
后者眉眼含笑,“你仔细想想为什么。”
“不说算了。”
瞿引舟此刻哪有多余的脑子想,猴急地想继续翻阅礼物,晏应寒按住册子不让他动,趴到桌上与他对视。
“给个提示,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儿?”
“第一次见面……”瞿引舟恍然大悟:“地大西门!”
“对,就是西门,我抢了你出租车那次。”
“所以册子第一页是地大西门的梧桐!”瞿引舟瞪圆眼睛,被浪漫的巧思勾得心潮涌动,“不是我说,你这人会的程度,感觉像以前谈过八千个。”
晏应寒表示冤枉,“我只谈过你一个。”
“我知道。”
虽然早就坦白过,但每次他一说这话,瞿引舟都会很开心,晏应寒偏头亲了他一口,下一秒就被揽着腰抱到腿上。
他下意识挣了下。
“怕什么?你妈又不在家。”瞿引舟说。
晏应寒咋舌,不过没再躲了,安静下来陪他一块翻阅标本册。
册子的素材是他耗时将近一个学期才弄来的,从学校到景点,叶片的来源囊括了所有他们走过的地方,除此外还有一些他托同学寄来的叶片,也都板板正正地贴在纸上。
一页一页翻阅,好似一场细心的告白。
直到最后一页,明明右下角标着合欢花,但却没有标本,瞿引舟疑道:“这页的标本是掉了吗?”
“不是,这一页就是没有花。”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摘。夏天才有合欢花呢。”他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很虔诚地捧在胸前,“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想带你妈妈去一个有合欢树的地方吗?我在薄州找到了,前几天专门去看过,景色很好。我想着等过几个月合欢花都开了,咱们可以一块去。”
“啊……”细细的一声,似惊疑似慨叹。
他想起来了,当初在烤肉店,他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是曾说过这么一句。他没想到他会一直记在心里,还专门去找了这么个地方。
“我……”他倒口冷气,鼻子有点酸。
“感动了?”
他点头,放下册子把人紧紧抱住,“我没想到你会记得,我一直……哎,就、就随口一说……”
语无伦次,实则是想哭了。
晏应寒眼眶也有点发烫,但秉着不能抱头痛哭的原则,坏心思地玩笑道:“男子汉想哭就哭吧,哭完了还是大豆腐。”
“……”
瞿引舟难得没反驳,眼睛很用力地按在他后肩处。
等了会儿,晏应寒觉得差不多了,示意他起来,但后者一动不动,好像粘在他身上了一样。
他觉得奇怪,想着回头看看,但才动了一下就被掐住了腰。
“别动。”瞿引舟说,嗓子有点哑。
晏应寒一愣,随后福至心灵地往下一瞥,无奈道:“明明这么煽情,你怎么……”
“这不是因为一直没疏解吗?上回打完视频我就一直盼着呢,憋死我了!”
“上次之后你没自己弄过了?”
晏应寒奇怪地看着他,目光经过震惊、怀疑,再慢慢过渡到理解,随后渗透出几分欣慰与感动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
晏应寒不说话,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瞿引舟猜不准他什么意思,也不打算跟他废话了,抱起人走到床边一扔,自己顺势压上去,牢牢把晏应寒按在床头。
书桌台灯投射出柔和的光,瞿引舟把它转过来照着晏应寒,恶劣地挑逗说:“上次打视频,你就躺在这,对吧?”
提及上次,晏应寒的脸一下红了。他用目光细细扫过他的眉眼鼻唇,喉结上下碾动。
瞿引舟手伸进他衣服里,“说话。”
“是。”他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再睁眼时眸中迷离含光,手摸到他胸前狠狠一拧,“原来你这么怀念啊。”
瞿引舟倒吸口冷气,揉搓着胸前生疼的地方,“下手真他妈狠。”
晏应寒一歪头,“我妈出去给人补课了,得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