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在床上浑闹了一宿,第二天醒的时候俩人头疼得要命,胸腹腔里七荤八素,像被人放进骰盅里甩了似的。
瞿引舟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洗把脸去厨房煮了锅面条,特地煮得软烂黏糊,吃下去胃里能舒服不少。
不知怎的,俩人在桌上谁都没说话,可能是昨晚说的已经够多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
瞿引舟几口扒拉完面条,拿着手机去给孙阿姨回电话。
晏应寒应了声,坐在凳子上继续吃,然而一筷子面条晾得冰凉,也愣是没喂进嘴去。
“你今天的家教是几点到几点?”瞿引舟打完电话回来,问。
“九点到十一点,不着急。”晏应寒放下筷子,用手机确认了下路程,“地铁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了,很快。”
“那等会儿就得走了。”瞿引舟盯着那碗几乎没动过的面条,顶了顶腮。“对了,你的包是不是昨天落在咖啡店了?等会儿去家教,没书能行吗?”
晏应寒刷朋友圈的手一顿,“我等会儿给他打印套卷子带过去吧。”
“我去店里给你拿吧,要不容易被说闲话。两个小时的课,一小时你给他做题巩固,剩下一小时学新课。放心,我肯定能赶到。”
他说得笃定,晏应寒听在耳里,却有些不安。
一方面是经过昨天的事,他现在不愿再麻烦瞿引舟,另一方面,他又不敢直接拒绝,怕瞿引舟心里不痛快。
他自以为瞒得很好,殊不知停顿的时间已然超过了预警值。
瞿引舟暗暗叹口气,想了想,走上前,把下巴磕在他头顶。
“真不想跟你分开。”他说得挺感慨:“宿醉醒来,难道不应该两个人卿卿我我,在床上黏黏糊糊,最后再去洗个美美的鸳鸯浴吗?怎么你一醒就要离开我?”
晏应寒失笑,“因为得赚钱啊。”
“行,那你赚钱养家,我给你当后盾。”他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口,“快吃饭,等会儿我顺路送你过去。”
送下晏应寒,去咖啡店还得再倒一趟地铁。
常玉凝早早开了门,坐在吧台一边发呆,见他进门,下意识起来招待客人,距离拉近了才意识到他是谁。
瞿引舟赶在前头解答了她的疑惑:“我来拿晏应寒的包。”
“啊,在休息室,我去给你拿。”
“谢谢。”
常玉凝很快拿了书包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一圈,好奇道:“你是晏应寒的好朋友吧?”
瞿引舟点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总见你们在一块。”常玉凝说:“对了,他昨天说有急事,匆匆忙忙就走了,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事。”瞿引舟回答完,见她没做出回应,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常玉凝讪笑,“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瞿引舟瞥他一眼,“没事,你要是有急事找他,可以跟我说,我给他送东西的时候帮你转达一下。不然他可能顾不上。”
常玉凝一听,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意思,略思索,说道:“是这样,咱们店里不是有时候会弄些新品嘛,熟客相中他手艺了,让我问问什么时候他能回来。”
熟客?
瞿引舟挑眉,“行,回头跟他说一声。”
“好好,能尽快回来当然最好,但要是脱不开身的话也不着急。”常玉凝从旁边托盘里拿了两块巧克力给他,“慢走。”
“诶。”
瞿引舟笑得如沐春风,实则一出店门便垮了脸,顺手把两块巧克力丢进了斜对面的垃圾桶。
“熟客?”
他想起上次在吧台那勾搭晏应寒的老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心道晏应寒天天上班上的什么?到底是来打工的还是来跟熟客眉来眼去的?
如是想着,恨不得把晏应寒的书包一并丢进垃圾桶去,觉得沾上了女人的味道,平白叫人膈应。
不过以晏应寒的脾气,自己要是真这么干了,估计又得吵架。
他蹲在路边,越想越气,照着书包啪啪打了两下,决定不去送包了。
说曹操曹操到。
这头他刚做完决定,那头晏应寒的电话就来了,他心里先是咯噔一声,怀疑晏应寒是不是给自己下蛊了,不自觉坐直起来。
“喂?”
“引舟。”
两个字,瞿引舟立马察觉出了不对。
他直接站了起来,“怎么了?”
“是这样,我得赶紧回家一趟,你如果在来的路上的话,先不用过来了。”
“啊?怎么回事啊?”他赶紧往步行街外走,问他要怎么去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