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先让阿山把澡洗了。
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流声,季知鬼使神差把手腕凑到鼻尖闻了闻。
只有厚重的油烟味,混着辣椒蒜和葱的味道,还有一丝刚才被阿山抱着沾染到的清新柠檬香味。
季知没有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甚至没了阿山柠檬的味道,自己身上的味道跟香没有一点关系。
季知失落垂下了头,自己和beat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忍受易感期,倒不如真当一个beat。
“季知!季知!”
听到阿山在浴室叫他,季知回道:“怎么了?”
“水好凉。”
估计是不小心碰到调温把手了。
季知在外面喊:“你把把手往左边挪。”
过了一会儿,阿山喊道:“还是凉的。”
没办法,季知只好推门进来了。
浴室内水雾弥漫,季知透过白色水汽看到一个宽大的人影。水滴顺着他结实流畅的肌肉划过,流过分明的人鱼线,恋恋不舍落到地砖上,溅起的水滴绽放开来。
季知看到此种清净,莫名脸红发烫,有些不知所措。
在季知的死命指导下,阿山不说话时,跟正常人没两样。
可一说话就不行了。
“季知,你快帮我看看。”
季知低着头走近,尽力忽视阿山下半身的庞然大物,有点避着阿山。
可阿山一点自觉都没有,离季知特别近,信息素的味道没有遮掩直冲向季知。季知觉得头晕脑胀,血直冲到顶。
他终于忍不了了,对阿山说:“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
“啊?”
阿山疑惑看了季知一眼。
季知撇头不看他,但慢慢感受到信息素味道淡了。
季知得以喘口气,把手把转向左边,试了下水温差不多了,对阿山说:“你冲一下试试。”
阿山走道淋浴下面,才接触到蹭一下出来了,直接抱着季知说:“好烫。”
季知感觉自己身上全湿了,他受不了对阿山说:“你不知道AO授受不亲吗?真服了,把我衣服全弄湿了。”
看到季知生气了,阿山急忙说:“季知,对不起。”
“算了。”季知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有时候和阿山好好说话,阿山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有看到自己生气了,才会长记性。
把水温调好,季知几乎是落荒而逃。
打开窗,吹了一会儿冷空气,才把身上的温度降下来。
外面的树叶疯狂摇曳,好像季知的心根本平复不了,季知就这样脑袋空白在窗前站了好久。
“季知,我洗好了。”
听到阿山的话,季知才回神。
“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一下。”
阿山有点抗拒吹风机的声音,每次吹头发都要拖延半天。就像现在一样,明明听到季知的话了,却跟没听到一样,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根本不理季知。
“给我过来。”
季知加重了语气,终于把阿山请过来了。
“又没让你自己吹,我给你吹,你还不愿意了。有人伺候你就不错了,你再躲信不信我打你。”
阿山像往常一样,老实坐在椅子上,吹风机一响,就不敢动了。今个更是抱着季知的腰死死不放,把头发上的水都甩到季知身上。
感受到肚子上的温度,季知就照着这个姿势帮阿山把头发吹了。
轰鸣的噪声响了四五分钟停了,季知扒拉一下阿山的头发,对他说:“你先上床吧,我去洗个澡。”
“好。”
季知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就进浴室了,洗好后吹了头发,进了卧室发现阿山一直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还没睡。
阿山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向季知。
季知上了床,发现才九点多点,就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阿山靠在季知肩膀上也跟着看,季知笑他也跟着笑。
“季知,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阿山说到这茬,季知就想起自己被没收的东西了,他气着说道:“别提了,今天被城管逮到了,好多东西都被没收了,明天还要起早去进货。”
阿山看季知被欺负了,握着拳头说:“我帮你打他。”
季知连忙制止阿山,“你可不能打啊,你打了人我们就要被关起来了。”
“可是他们欺负你。”
季知摸摸鼻头,有点心虚说:“其实我也有责任,不该在学校门口出摊。不过我也没办法啊,其他地方人流量没那么大。”
阿山愁得眉头蹙成一座小山,“那怎么办啊?”
季知看他那样子,好笑说道:“他们其实管得没那么严,我们下次跑快点就好了,这次主要是我一个人顾不上来。”
阿山扬起嘴角说:“季知还是需要我的。”
被窝里都是阿山信息素的味道,季知却已经适应了,躺在这清新香味里,脸上薄红一小片,心里无限安心。
半晌,他轻轻说道:“当然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