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哪来得及看他的朋友圈,用手指着联系人那一面问阿山,“是不是你删的,我联系人怎么少那么多。”
阿山心虚摇摇头说:“不知道。”
季知一看阿山这表情,就知道是他干的,他用力捶了阿山的胳膊几下,看了一眼手机,“我真服了,你把我顾客也删了,没有顾客我们怎么赚钱!还吃糖醋里脊呢,到时候肉都买不起。”
阿山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我又不知道。”
季知气得把手机翻了一遍,不小心点到了朋友圈,最上面是阿山最新发的朋友圈,只有一句话。
最喜欢季知了。
估计是语转音,季字还是错的,上面显示的是英文G。
季知一下气全消了,看了一眼阿山,阿山眼睛红红的,嘴唇噘的可以挂水桶了。
“算了,我再加回去。”
先把张叔加回来了,问他下午在家吗?
张叔回复:都在家,欢欢刚还跟我说想你了,你就给我发消息了。
发完消息,季知和阿山一人拎着一箱牛奶去了。
农村就那么大一点,人们挨得都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张叔和杜姨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季知带着阿山来了,都愣了一下。
不过还是先把两人迎进来了。
“小知,人来就行了,不用给我们买什么东西。”
季知让阿山把牛奶给杜姨,杜姨对阿山笑了下道:“真乖啊。”杜姨又把欢欢叫出来,让她陪阿山去玩。
把阿山引走后,张叔和杜姨就连忙问季知,“你不是把他送到警察局了吗?”
季知只好跟他俩又解释了一遍。两人果然和舅妈一样,都不赞成季知。
张叔沉着脸没说话,杜姨苦口婆心劝他:“季知啊,你可不能因为一时心软把他留下了,你要考虑以后啊。你还年轻,带着一个傻子,以后怎么结婚?”
季知只好把对舅妈说的话又跟两人说了一遍,季知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张叔点个根烟,眉峰皱成个山形,略显沧桑道:“早知道我送他去警察局了。”
季知笑了一声道:“张叔,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又和张叔杜姨聊了一会儿天,两人才走。
阿山在路上一直很沉默,来时见个小鸟小花都很开心,现在一言不发,不像平时的作风。
季知忍不住问他,“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阿山小声说道:“季知,他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
季知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呢。”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让你离开我,说我拖累你,可我也会照顾季知啊。”
季知安慰他说:“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如果他们和你相处一段时间,就会知道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季知,如果你结婚了,会不要我吗?”
季知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沉默往前走,过了半响才回道:“不会不要你。”
阿山得了季知的承诺,把心放下了,又恢复到之前傻愣愣的样子,路上看见条狗非要和它比谁的嗓门大。
还好在村里,路上没什么人,不然季知要丢脸死了。
“别叫了!马上它咬你了。”季知拽着阿山回了家。
在村里待了五天,季知就带阿山回城里了。
季知计算着日期,阿山易感期快到了,以免发生意外,还是在城里好,村里太偏了,只有一个小诊所。
上次季知易感期和阿山易感期前后脚来的,季知害怕这次和阿山的一块来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到城里住的小区,没什么人,空落落的,估计人都回家过年了,要到大年初十才能陆续回来。
季知摆了两天摊,第三天要出摊的时候,发现阿山不对劲,脸有点泛红。过了一两分钟,屋里信息素的浓度明显提高,搞得季知身上热热的。
季知急忙去拿抑制剂给阿山注射。
阿山很难受的样子,不让季知离开自己的视线。
“季知,好难受,你不要走。”
看阿山这样,季知肯定是出不了摊了。
屋内零星七八度的样子,阿山身上却被汗浸透了。季知怕他着凉,拿毛巾给他擦。阿山身上的温度好像能灼烧季知的皮肤,周围信息素的味道让季知有些呼吸困难。
阿山难受地眼角都泛起眼泪,身体不由自主靠近季知,想让季知摸摸他。
还好抑制剂发挥了作用,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阿山身上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季知轻呼一口气,给阿山重新找了件衣服给他换上。
“好点了吗?”
阿山闷闷点了点头。
季知看阿山没精打采的样子,很是心疼。他坐在床边,阿山没骨头一样倚在他的怀里,呼吸声很是沉重,眉头一直没有舒展,看起来还是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