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暗沉沉的，天气太冷，玻璃上冻了一层白霜。不知谁家的鸡在打鸣，一直没停过，季知被吵醒了。他把手往外面探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阿山在他旁边睡得正沉，季知真的很羡慕阿山的睡眠质量。他动静大点就被吵醒了，阿山完全不受影响。

季知睡的还是自己的房间，虽然父母房间大些，但那么多年，季知一直没动过，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回家就给父母的被子晒晒，床单被罩洗洗。

季知房间的床只有一米二，两个人睡还是有点挤的。两人在城里都是两床被子，各睡各的被窝，现在床小了，干脆一个被子得了。

季知看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天还没亮，快到阿山睡醒的时候了。果然没过多久，阿山就睁开眼了。

虽然醒了，但还有些赖床，头挨着季知又眯了一会儿。

季知感受到阿山的体温，推了推他说：“今天要起早点，马上舅妈就来了。”

当然不是来拜年的，就是路过，给季知发个红包，送点炸丸子，小酥肉什么的。

“冷。”

季知说：“那你再睡会儿，我先起来了。”

季知也不想起来，他是担心到时候舅妈来，大舅一家顺便肯定要看看他，到时候七八个人挤到屋子里，结果他在床上躺着。

季知起来到院子里刷牙，不一会儿阿山就穿好衣服出来了。

“季知怎么没穿红色的衣服。”

季知刷着牙呢，不好说话，把白沫吐掉后，和阿山说：“在行李箱里面压着呢，过两天再穿。”

季知没想到昨天舅妈一看就看出自己和阿山不对劲，这几天人多，还是不穿一样颜色的衣服了，省的遭人议论。

洗漱完，阿山负责洗菜，季知切菜和炒菜就行。舅妈昨天没骂错季知，季知就是手烂得厉害了，才开始用热水洗东西。

阿山现在不让季知碰凉水，有时候季知想吃个苹果，嫌麻烦直接用凉水洗了，阿山还跟季知生气。

季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肿的跟猪蹄一样，有些地方已经烂了冒脓，确实够吓人。

两人刚吃完饭没都久，舅妈一家就来了。舅妈应该和大舅说说他的情况了，季知看大舅看到阿山时，没有多大反应，只多看了几眼。

大舅家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都是beat。儿子比季知大几岁，已经娶媳妇儿了，孩子都生出来了，是个小女孩。女儿比季知小，还在上高中。

季知记得表哥女儿是叫慧慧，慧慧看见阿山走不动道了，非要阿山抱她。

大舅过来把慧慧抱走说：“你现在都上幼儿园了，可不是小娃娃，怎么还让人抱。”

季知注意到虽然大舅一家没光明正大看阿山，可却偷摸关注着。

表妹轻轻扯了扯季知的衣袖，问他：“哥，你救的这个人真是傻子吗？看起来不像啊。”

季知道：“只是有点笨，有时候听不懂人讲话，说话说不清楚，情绪有时候不稳定，其实挺听话的。”

表妹：“……”

舅妈一家只是顺路过来送个东西，聊了几句话，就着急忙慌去走亲戚。

上午季知把被子晒了，衣服洗了。

老家的电视剧是坏的，阿山怎么都打不开，季知就把手机给他看了，省得他无聊又惹祸。

阿山打开手机，接着点开了季知的聊天软件，学着季知平时的样子，点开了朋友圈。他也看不懂别人发的文字，就看些图片。

他往下滑，看到上次和季知约饭的男人发的自拍照。

哼！这个人最讨厌了，和他抢季知。

阿山鼓捣半天，终于让他从季知手机里消失了。

阿山继续往下翻。

一个大手颠着锅，正在炒饭。

这个一看就是钱无许了。

哼！这个人阿山也很讨厌，季知摆摊的时候老是拉着季知聊天，害得季知都不怎么和他说话了。

这个人也不能出现在季知手机里！

阿山翻来翻去，把季知手机里看的不顺眼的人都移除了。

阿山满意一笑，这样才好，最后季知手机里只有他才好。

哎？不对，季知朋友圈里怎么没有自己。

阿山急忙去找季知。

“季知，季知，你手机里怎么没有我。”

季知正搭衣服，头也没抬道：“怎么没你，我不是给你注册了吗？你还给我发消息了。”

阿山给季知看手机，“是这里面没有。”

季知抬头一看，原来是朋友圈，他道：“你又没发朋友圈，我手机里怎么会有。”

“怎么发啊？”

季知把他电话手表打开，教他说：“你先把APP打开，然后点我，点朋友圈……”季知教了阿山一遍，阿山自己试了一遍。

季知又去父母房间打扫卫生，让阿山自己鼓捣。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点，下午季知想去看看张叔，怕跑空了，就准备问问他下午可在家。

阿山一直拿着自己电话手表玩，季知的手机被放到了桌子上，季知打开聊天软件找联系人，找着找着就发现不对劲了，怎么感觉自己手机联系人少了这么多，张叔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了。

“阿山！你给我过来。”

阿山乐呵呵过来了，“怎么了，季知，你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