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被关了两天,第二天吃完午饭,他趁于恒山在书房处理工作,偷偷跑到他昨天找好的窗户旁。他想从二楼窗户跳到树上,然后再顺着滑下去。
好不容易把窗户卸了,刚翻出窗户,就被于恒山发现了。
于恒山快步走过去,把季知从窗台上抱下来。季知挣扎着张牙舞爪,破口大骂,“放我下去!你个神经病!信不信我打死你。”
于恒山冷静钳制着他,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工具,也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的。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老实,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能把窗户卸了。”
季知知道如果这次失败,下次就更难逃走了,当即挣扎更烈,被于恒山紧紧抱着,关到了没有窗户的房间。
“放我出去!”
季知在屋子里骂了好一会儿,终于认清现实,卸了力瘫倒在地上。
关了他半小时,就把他放出去了,可窗户都被封死了,这条路彻底走不了了。
季知从房间出来,没看见于恒山的身影,问了黎华才知道,又去公司了。
“那他今晚不回来了?”
“应该是的。”
“哦——”季知拉长音,嘴里嘀咕着,“今晚不回来。”
季知看着面前温和的黎华,准备从他入手。
他可怜兮兮走到黎华面前,哽咽着声音说:“黎华,你一定有钥匙,你就帮帮我吧。我是从小地方来的,小时候家里都吃不饱饭,好不容易有点出息,挣了点钱,想着不求大富大贵,过安稳日子就好了。现在却被于恒山关在这里,不见天日,受制于人。于恒山肯定不正常,万一他哪天变异了,我怎么办啊!”
季知说完,还挤出两滴眼泪。
黎华嘴角微不可察扬了起来,意味深长对季知道:“于总只是想让你签合同,并不想伤害你。”
可季知不怎么想签。
黎华道:“于总一直在A市总部,应该不会在S市多久。他只是想让你同意这件事,又没说多久,几个月也是可以商量的,总比一直关在这里好。”
季知想了好一会儿,觉得有道理。自己没必要那么死板,可以先签一两个月。在这里两天了,一天也只能见他一两个小时,等他回了A市,估计更见不到了。
不就是一两个月吗?他可以坚持。
于恒山第二天晚上才回来,季知难得见他显出疲惫的样子。可意识到季知在看他后,又恢复到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
“想好了?”
季知点点头。
“不过我只同意和你签一个月的合同。”
于恒山否定道:“时间太短了,可能没见到我母亲,时间就到了。”
季知道:“那两个月,不能再多了。”
于恒山微微点头,同意了。
重新打印了合同,让季知过目后,两人在上面签上各自的姓名。
“今天太晚,明天我送你回去。”
季知嗯了一声,然后起身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季知刷了会手机,刘永约他周五去吃饭,季知同意了。
他把手机黑屏,翻了个身,手机掉落在他手边。他看着卧室里闪亮的水晶灯,又在犹豫自己做的对吗,他不应该和于恒山有过多纠缠,也许应该问问别人的意见。
季知把灯关掉,屋子里陷入黑暗。他躺在柔软的床上,不知不觉陷入沉睡,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在一片寂静中,门被推开,于恒山没发出什么声响走了进来。借着月色,看着正在熟睡的季知,于恒山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久。
最后,于恒山悄悄躺在季知旁边。
季知越睡越热,有点烦躁地把身上的被子推开,可不知怎么回事,被子又跑回他身上了。季知用力蹬了下腿,把被子踢到一边,动作太大,“嗒”的一声,季知踢到一个硬物。
季知脚趾一痛,直接清醒了。
什么东西?
季知往旁边一看,吓了一跳,怎么有个人?季知往前凑了凑,又被吓了一跳,怎么是于恒山。
跑错卧室了?他应该不会犯这种错吧?
可能是于恒山在睡眠中,没有刻意控制的缘故,空气里已有了淡淡的柠檬香气。季知闻到这味道,有些恍惚。这个熟悉的味道,像是在提醒他,他们曾经多么亲密。
季知被这个味道包围着,他用力揉了揉脑袋,狠狠锤了一下,骂自己,又开始犯病了是吧?
季知不可能让于恒山跟自己睡一整晚,他伸出手,推了两下。于恒山呼吸很沉稳,没醒。
季知又推了两下,于恒山眉间轻轻皱起,呼吸声加重,身体绷紧,嘴里含糊说着什么,在黑夜里格外明晰。
于恒山突然这样,季知心头一颤。
不会真的要变异吧?
太诡异了。
季知正要把他推醒,于恒山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季知吓得大叫一声。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季知连忙捂住嘴,缩回被子里。
于恒山背对着季知,被他吓了一下,这时候正在平复呼吸。
“你喊什么?”
季知委屈道:“明明是你吓到我了,睡着觉呢,你怎么突然起来了,嘴里还嘀咕着什么,跟中邪一样。”
“我说梦话了?”
“不是。”季知摇摇头,斟酌着说道:“像是做噩梦了。”
于恒山坐了一会,接着躺了下去,对季知轻声说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