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真不是好赚的，在于恒山那儿两天，惹了一肚子气。

季知承认自己这几天脾气不太好，可不也是被于恒山逼的。

手机“叮”响了一声。

季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于恒山发来的。

“不要忘记给我发消息。”

怕不回他消息，到时候于恒山一个电话打过来，季知给他发了个OK。

下午季知把店门打开，又两天没开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知觉得上门的顾客少了。就说开店两天关三天开影响生意，他一笔笔一件件全都记在于恒山头上。

天刚暗点，季知想起要跟于恒山发消息，把一次性手套脱下来，打开备忘录，上面记录的都是他在网上搜到的怎么关心对象的话。

季知随便挑了一个发了过去。

[上午听你说话，应该是生病了，记得按时吃药]

发过去，算是完成任务。

“季知。”

听到有人喊自己，季知抬起头，是陈善文。

想起上次说要请他吃饭，季知瞧着今天没什么生意，就关门请客去了。

陈善文欲言又止，两次张嘴要问什么，都没出声，季知都替他憋得慌。

等菜上齐，季知主动开口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就是，那天来你家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这句话一下把季知难住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和陈善文解释和于恒山的关系。

他仔细斟酌，对陈善文道：“他算是我老板吧。”

“啊？”

陈善文奇怪，“你不是开店了吗？怎么还有老板，我记得你房东不是女的吗？”

季知道：“副业兼职，现在生意难做，我想着多赚点，不然就交不起房租了。”

听季知这样讲，陈善文认同点点头，还不忘提醒季知，“虽说是为了赚钱，但你还是要小心点，现在有很多骗子的，说给你超高报酬，最后一分也不给你，你要注意甄别。”

陈善文的提醒很有道理，于恒山说一个月给自己五万，也签了合同，可那合同季知根本没仔细看，谁知道他会不会在里面搞鬼。

陈善文注意到季知脸色变了，担心道：“季知，你不会真的被骗了吧？”

季知摆摆手，一脸自信道：“怎么可能，没有的事，我快三十岁的人了，能被骗？”

陈善文虽说有点不放心，可听他这样说，也只能担忧着说：“那就好，要是发生什么事了一定要跟我说。”

陈善文对他这么好，季知心里有点不好受，他小声说：“陈善文，你不要喜欢我了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陈善文听到后，嘴角弯起，笑着对季知道：“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又是一个周日，直到晚上快收摊了，季知也没等到于恒山来。

他心里松了口气，只希望于恒山工作忙，忘了这件事。这两天他易感期，本就对于恒山信息素敏感，他可不想在他面前丢人。

到楼上，打了针抑制剂，手机铃声响起来了。季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于恒山现在打电话干什么。

季知最后还是接了。

“怎么了？”

那边没有回应，季知觉得莫名其妙正想挂了，于恒山带着醉意开口道：“今天是我生日。”

季知愣了一下，慢了好几个半拍，对他道：“那祝你生日快乐。”

“季知，我等了你一天，你都没给我说生日快乐。”

“刚才说过了。”

“不算。”

季知不理解道：“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事？”

“哦，不是。”于恒山道：“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明天再去接你。”

“行，知道了，挂了。”

季知毫不留恋挂掉电话。

刚打的抑制剂好像没什么用，明明只是跟于恒山打个电话，连人都没见到，他身子已经不自然热了起来。

季知把浴缸灌满水，把沐浴球放了进去，不一会，浴室里都是柠檬的香味，这是季知试了很多的品牌，才找到的最像阿山信息素的味道。

其实他对于恒山信息素那么敏感，是自己自作自受的结果。当初他放任阿山对自己进行信息素安抚，之后两人分开，季知没有去医院进行脱敏治疗，而是那么多年一直用相似的味道缓解，才造成今天这个结局。

季知躺进浴缸，好像被阿山信息素的味道包裹。周围的气味与空气缠绵，季知放慢呼吸，让自己的心平稳下来。

水温变凉，季知还不太舒服，起身想开热水，想让水温高些，却浑身无力又躺了会。

现在已经夜深，外面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屋内只有季知浅浅的呻吟声和水流晃动的声音。门“啪”一声开了，季知从迷离中反应过来时，于恒山已经推开了浴室的门。

看着面前的一切，于恒山愣住了，他能闻到周围的气味，和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那么像。季知躺在浴缸里，发丝贴着后颈，本就白皙的脸蛋被泡了那么久，就如白玉一般透亮。

于恒山喉咙发干，像被迷了心智，走向季知。

从于恒山开门的那一刻，季知就看到他了，他心慌地停了心跳，看到于恒山靠近自己，恼羞成怒翻起水花扑向于恒山。

“滚！”

季知的警告，于恒山置若罔闻。

看到季知脸上不自然的潮红和今天反常的举动，他不用想就知道季知易感期来了。

“怎么不打抑制剂。”

季知用手捂着脸，不想让于恒山看到自己。

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