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摇摇头道:“不会,我今天就出摊,以后……”
季知想说以后不会休息了,可转念一想,他还跟于恒山签着合同呢。他抿着嘴,那天他说那么狠的话,于恒山应该不会来找自己了吧。
早知道不签合同了,季知后悔地在沙发上左扭右扭。
刘永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季知大喊一声。
“好烦!”
“谁惹你了?”刘永猜了一下,“陈善文?”
“不是,他现在对我没意思,我们只是好朋友。”
“那也没谁了,只能是你前男友了。”
季知没说话。
刘永怒其不争道:“还有一个月多点,十万块钱就到手了,你要卖多少饼才能赚那么多钱,你再忍忍呗。”
不忍也没办法啊,只能祈祷于恒山别理自己了。那天他说的话那样狠,于恒山估计也不想理他了。
刘永走后,季知拉开抽屉时看到压在下面的合同,他当时没仔细看,看了个大概,时间没出错就行。
他拿出来,看着合同里密密麻麻的字,头都大了,一个简单的事,怎么用那么多复杂的专业术语交代。
季知看了两页就不想看了,随手放在桌子上,窗外的风吹来,合同被风翻了几页。季知漫不经心躺在沙发上,随便一瞄,一行字赫然出现在季知眼前。
季知一激灵,立即起身看那一页。
看到那一行字,季知冷笑一声。
若甲方不满意乙方约定期间的行为,可延长时间,乙方不得反对。
季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被人耍了。
手机适当响起,季知看了一眼,是于恒山。
等手机铃快停了,季知才接了电话。
“老时间我去接你。”
季知轻轻嗯了一声,于恒山便挂了电话。
于恒山那样高自尊的人,被自己那么下面子,估计都不想见到他,这次找他应该是为了给他解除合同。
快到十二点了,门被敲响。
季知开门让于恒山进来。
过了几天没见,于恒山憔悴很多,掩藏都遮不住疲惫。上身穿着白色带帽卫衣,下身穿着宽松牛仔裤,季知难得见他穿那么休闲的衣服。
看着客厅桌子上散落的合同,于恒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再看季知时,冷静对他道:“走吧。”
季知点点头,把合同拿上。
“你拿合同干什么?”
“你不跟我聊合同?”
“还有一个多月,不着急。”
季知有点懵了,前几天两人吵的那么厉害,于恒山现在怎么跟从没发生一样。
于恒山牵着季知的手,要往外走。
季知躲了下,拿着合同给于恒山看。
“你不跟我聊,我还是要跟你聊,这句话什么意思?”
于恒山听到季知这样说,就知道他发现了,淡淡道:“字面意思。”
“你这样耍我很有意思?我说当初你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敢情在这儿等着我。”
季知现在严重怀疑黎华当时劝自己的话,是于恒山授意的,自己真是蠢得要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面对季知的质问,于恒山表现得很冷静。
“我确实不应该这样,但和你口头约定的两个月还没到,你是不是该遵守约定。”
季知看着他说:“可以,但你必须把合同改了。”
于恒山点点头。
季知跟着于恒山上了车,夜间路上零散几辆车,于恒山不快不慢开着,车上放着舒缓的音乐,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直到进了卧室,季知洗完澡,两人都是沉默不语。
季知心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他觉得于恒山真是莫名其妙,两人关系都差成这样了,干嘛还让他过来。
于恒山开门走进卧室,屋里灯已经关了,季知背对着他,闭上眼了,但还没睡着。
淡淡的柠檬味夹杂着花香沐浴露的味道,于恒山靠近,季知屏住呼吸。
他手臂遮着眼睛,闻到柠檬味越来越浓,放下手臂,翻了个身,不耐烦睁开眼,想让于恒山把信息素味道收一下。
却看见于恒山在黑暗中一直盯着自己,眼神中发出幽幽的光,像是等待猎物伺机而出的毒蛇。
季知出于对危险的预判,撑着身子往后退了下。
于恒山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怀里搂,季知一下直直撞到于恒山身上。
他嘴角贴着季知的耳朵,两人好像亲密无间,于恒山轻轻说着,语气却像是索命的鬼,“季知,你就这么相信我,竟然敢跟我回家?”
季知心里升起害怕的情绪,他往后退,却无法撼动分毫。
他说话声音微微颤抖,“于恒山!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