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季知意识回笼，几乎是被惊醒。

身体酸痛。

他脑子一片空白，昨夜的记忆星星点点闪到他的脑海。

他跟于恒山……

季知想要起身，却被于恒山一把拽进被窝，带着点黏糊道：“起那么早干嘛，再睡会儿。”

季知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

把于恒山一下拍清醒了，看着面前怒目瞪着自己的季知，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轻声道：“昨晚弄疼你了？”

“你乘人之危，怎么那么不要脸。”

于恒山坦然道：“可你昨晚一直用小腿缠着我，让我不要出……”

于恒山说到这儿，脸有点红了，把头埋到季知腰窝。

季知把枕头闷在于恒山头上，真想把他憋死。

季知扶着腰下床，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于恒山见到后，起身扶着他。季知一把甩开，让他别碰自己。

于恒山失落跟在季知后面，看到季知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包子，放到蒸锅上，他小声提醒道：“季知，我也没吃饭。”

季知冷淡道：“自己下去买，这里没你的饭。”

“好吧。”于恒山环着季知的腰，把脑袋放到他肩膀上。

季知没了耐心，“你犯什么病，不贴着人能死吗？”

季知跟昨天判若两人，于恒山心里升起恐慌。

“你怎么了？”

季知也没想到于恒山反应那么大，他直直看着他，问道：“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于恒山脱口而出，“情侣啊。”

季知耐心告罄，发火道：“我都不记得自己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是假装的，你现在在演什么？”

于恒山道：“之前是假的，可昨天我们都做过了。”

季知嘲讽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做过就是情侣吧，你怎么那么幼稚。”

季知看着于恒山脸色变了，他又加了一把火道：“现在炮友，一夜情多的是，你没必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是吗？”于恒山阴沉着脸看着季知，刚才他自以为的温馨场面好像是个笑话，只有自己沉溺在其中。

“为什么？你之前不也喜欢我吗？”

季知：“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我喜欢的是阿山！”

于恒山心里的怒火翻腾，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出怒意。季知竟然喜欢的是阿山！那个跟牲畜一样只会被信息素影响，一事无成的蠢货，除了惹祸，跟个寄生虫一样，还能干什么。

他的理智被嫉妒吞噬，话里带着刺，“那个傻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我就是喜欢他！”

两人话里都带着火气，于恒山气血上头，口不择言道：“可他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了。”

季知眼眶红着，紧紧咬着嘴唇，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我就当他死了。”季知猩红着双眼，话却如利剑一般刺向于恒山，“你也别顶着他的脸再出现在我身边，每次看到你，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我都觉得恶心。”

可能话太重了，于恒山愣在原地。

空气好像被冻结，太静了，只听见蒸锅里的水汽从小口里窜出的声音，想要逃离锅里逼仄的环境。

季知说出那番话后后，看到于恒山呆滞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猛地转过身，强忍着心口的难受，面无表情把火关掉，把包子放到盘子里。

身后厨房门被打开，又听到客厅门开的声音。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于恒山走了。

季知卸了力，挺直的腰弯了下去。

说清楚也好，撇清关系也好，以后再也不见也好。

季知把盘子放到桌子上，不过走了几步路，眼泪就流下两行，他任凭流着，就着眼泪的咸味吃着包子。

桌上有一个塑料袋，季知打开，是没拆封的抑制剂和阻隔剂，上面印着华衡的标。

他盯着上面的字发愣，一口一口吃着包子，直到吃完，除了咸味，也没尝出什么味儿。

空荡荡的房间，良久传来一声无力的叹息。

–

陈善文这几天约他出去，被他以易感期为由拒绝了。

于恒山之前问他为什么不用那张卡。

他不仅没用那张卡，于恒山给的两百万也没动过，好像只要他花了这笔钱，他和阿山之前的感情都是为了钱，可明明不是。他守着他的这份坚持，不知道能改变什么。

季知把抑制剂打进去，可能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的缘故，季知感觉舒服多了，也没像之前那样全身无力。

季知几天没开门，刘永找上门，问他最近怎么回事。

季知没什么生气，侧躺在沙发上，简单对刘永道：“易感期。”

刘永纳闷道：“不光是这次易感期，你这一个月，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开过几天门？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季知其实对摆摊已经厌倦了，别的omega打扮得漂漂亮亮到他店里买小吃，而他只能一股油烟味没个停歇给别人做饼。某些傻缺alpha装的要死，为了在自己喜欢的omega面前撑面，说自己的饼没有高级餐厅的好吃。

季知心里呸他一嘴，他的饼要是真做成高级餐厅那样，他买得起吗？

可他只会干这个。

刘永看季知没精打采的，担心道：“你不会嫌太累，想回L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