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东西很少,一车都装不满。
黎华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本该在季知衣柜里好好待着,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季知紧张地瞥了一眼,怕被于恒山发现,又急忙转过头。
黎华走到他面前道:“季先生,我是在衣柜里发现的,这对你应该很重要,所以我就单独拿着了。”
季知看他神情,应该没有翻看,小心翼翼拿过来,对他道:“是我父母的遗物。”
黎华道:“那真的很重要,确实要好好保管。”
季知紧紧抱着盒子,怕于恒山突然要看,所幸于恒山没什么兴趣,只淡淡瞥了一眼。
季知缓口气,看着自己出租屋里的东西,一件件搬进别墅。因为用的是房东的家具,所以根本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生活用品,有的已经用了几年了,破破旧旧的,跟这个别墅格格不入。
不过于恒山看上去心情很愉快,把季知的旧衣服搭进自己卧室衣柜里,喝水杯子也放到餐桌上,季知买泡面送的卡通杯子略显滑稽地站着。
季知肯定不在这时候触他霉头,他准备趁于恒山上班的时候想办法跑了。
不出季知所料,于恒山果然很忙,直到晚上才能见他一面。
他一回来,季知就假装上床睡觉。
于恒山摸摸他的小脸,亲亲他的额头,摆弄摆弄他,然后才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季知装着装着就不小心真的睡着了。
每天清晨,临走前还要把季知弄醒,也不干什么,就让季知跟他说声再见。
–
于恒山因工作原因要出差一周,走之前怕季知不老实,把他送到了绿山庄园,由黎华看着,地方偏僻,不好打车,季知就算逃走,也能轻易抓回来。
于恒山刚走一天,季知心思就露出来了,一直想找机会溜走,庄园里很大,季知一时之间摸不清方向,身边还有个黎华跟着,季知忙活一天都没找着机会。
黎华劝他道:“季先生,您都累了一天了,出了一身汗,还是赶快洗洗睡吧。如果于总知道您这样的话,肯定要生气的。”
“你不说,他不就不知道了。”
季知想走,还要去市中心的小别墅一趟,其他东西可以不要,那个小木盒子要拿着,里面都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白天没机会,季知晚上九点上床睡觉,十二点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里的夜灯亮着,让季知不至于太摸瞎。
怕动静太大,季知放轻自己的呼吸声,手里拎着鞋子,慢慢贴着墙走。大门被关上了,窗户也被封住了,不过季知有办法。
季知按着斜挎的小包,里面是一些简单的工具,他特意挑了个离黎华远的房间溜进去,这个房间很巧妙,不仅不容易被发现,而且窗外就有一棵树,季知一跃就能跳上去,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吧。
季知轻轻把工具拿出来,口里叼着一个小灯,工具不全,他拧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窗户卸了,紧张得全身是汗,季知随意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小心地把卸下的窗户放到地上。
季知看着外面那棵树,不自觉露出笑容,眼中闪着激动的光。
他爬上窗户,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因为是二层,摔下去不一定死,但肯定很疼,季知身子微微发抖,他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跳了过去,忙活那么久了,总不能因为害怕放弃吧。
有惊无险抱住树干,季知等心跳平稳,一呲溜滑下去了。
季知穿上鞋,飞一般跑了出去,看到庄园的铁门,季知难掩激动,快了!马上自己就能离开了。
季知趁着安保轮班,正要从墙上爬出去,却被一抹灯闪到,他被刺了一下眼睛,手一滑,直接摔了下来。
摔下来之前看到一辆车在铁门外停着。
他顾不得擦伤的地方,忍着疼痛,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躲到旁边灌木丛里。
“季先生!”
听到黎华声音,季知心狠狠往下沉,自己被发现了。
可自己怎么被发现的,就怪那抹光,季知抬头往外看,看到一人从车上下来,身材修长挺拔,侧倚在车上,车没熄火,还亮着车灯。
季知微微放下心,不是于恒山。
门外之人对里面喊道:“黎华,你怎么还不开门。”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知有点恍惚,因为隔的时间太久,他想起花了点时间。
是于望飞。
季知气地锤了下地,真服了,这兄弟俩全都坏他好事。
黎华哪还顾得上开门,他半夜被于望飞电话吵醒,这祖宗说快到了,让他下来开门,知道于望飞禀性,黎华也不觉得他半夜突然到访奇怪。
但由于被吵醒,大脑还有些迟钝,看到季知从墙上摔下去的全程。
要不是有人扶着,他差点跪了。
借着路灯,黎华最先看到季知腿上大面积擦伤,脚踝好像也扭着了,再往上看,手臂,手都是血。
黎华难得有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加重语气道:“季先生!你这样让我们怎么跟于总交代?”
季知撇撇嘴,一脸不忿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满不在乎对黎华道:“都是擦伤,几天就好了。”
“季先生!”
于望飞等了半天,门还没来,隔着铁门催促道:“黎华,我都开了一天车了,累死了,你还不给我开门。”
黎华把季知抱起,让人开了门。
于望飞看门开了,就钻进车里,准备把车开进去。
黎华敲了敲车窗。
于望飞把车窗打开,看到黎华怀里抱着一个很眼熟的人,他皱了下眉,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了?”
“把车门打开。”
“噢。”
黎华把季知抱到车上,怕碰到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动作很慢。
车里冷气很足,季知不自觉想抱着手臂,却碰到自己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于望飞透过车内后视镜,越看越觉得季知眼熟。
“这是……”
黎华忍着急躁,道:“小少爷,你没看见人受伤了吗?”
因为光线暗,季知也没伤到脸,于望飞还真没看到。
不过他刚才好像是看到有个人影飞下去了,灯太晃眼了,没看太清。
他点点头,一脚油门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