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酒吧的那一刻,一阵强劲的音浪袭来,季知被震得心脏停了一瞬。舞池里人群拥挤,大家都在跟着音乐跳舞。酒保在吧台玩杂技似的,动作快得像表演,根本没停过,周围围了一圈穿着凉爽的男女。
热闹吵闹声中,梁周拉着季知到了定好的卡座,两人刚坐下,身边人就打趣梁周。
“梁周,你从哪找来的小白兔。”
梁周推了一下那人,嫌弃道:“你说话怎么那么恶心,他是小季不许。”
众人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你是小学生呢?”
季知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无奈道:“我开过麦,听声音也能听出来吧。”
“不一定,现在变声器那么厉害,男的都能给你变成女的。”
一个人感同身受道:“上次以为和一个软萌omega玩,结果见了面是个beat,比我还高。”
众人哈哈大笑。
梁周没闻到过季知的信息素,这时候问道:“季知,你是beat吗?”
季知迟疑一下,最后点点头。
梁周看到季知犹豫的表情,怕他误会,立刻解释道:“我不是歧视的意思,就是问一下,我们认识那么长时间了,我对你其实不太了解。”
季知轻声问道:“那你是alpha?”
梁周笑道:“是啊。”注意到季知的拘谨,梁周道:“放心,这里都是熟人,都是和你一起玩游戏的,你不用害怕。”
季知问他,“你们平时就是这样聚会?”
梁周道:“有什么约着网吧开黑,晚上一般就在酒吧玩,反正大四也没什么事。”
“我看网上说,大四很忙的,要写毕业论文,还要找工作。”
梁周道:“我就是个普通本科,要求没那么严格,我父母给我找过工作了,我毕业就能去,还剩半年多,我要好好玩。”
旁边人酸道:“你别说了,我们还要找工作呢,说得真让人眼红。”
还有人羡慕道:“这就是家庭的托举吗?”
对于旁人的揶揄,梁周就笑笑。
他问季知,“你在哪个学校?我有时间去找你玩。”
季知讪讪笑道:“我早就不上了,我今年二十八了,离开校园有一段时间了。”
听到季知的话,众人震惊。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二十八的长得像十八,十八的被人叫叔叔。”
众人笑开了。
“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越说季知越底气不足。
“之前开小店,现在不干了,就没有工作了。”
梁周怕季知尴尬,立马暖场问道:“那你之前开小店卖什么东西?”
“就卖手抓饼,烤冷面什么的。”
大家听完,七嘴八舌说着,“我听说做餐饮的还挺赚钱的,我楼下卖肠粉的都提车了。”
“是啊,确实很赚钱。”
梁周阻止这场对话,说道:“我们是出来玩的,聊什么工作的事?喝酒!”
“对啊,就剩半年好日子了,还不玩畅快点。”
季知看着他们身上的生机活力,也忍不住融入其中。
他游戏什么的都不会,但梁周每次都给他放水,周围的人也没有怨言。
差不多到凌晨一点,季知实在熬不住了,脑晕乎乎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脸红扑扑的,被梁周拦着脖子,梁周明显喝多了,整个身子压在季知身上,季知推了几下没推开。
“梁周,我要回家了,太晚了。”
梁周喝醉了,含糊说着,“别回了,这都几点了,我们开个酒店算了。”
季知跟于恒山说会晚点回去,可不是不回去,他心里有点担忧,对梁周道:“你在这儿玩吧,我真要走了。”
梁周突然起身,眼睛直视季知,表情严肃,好像要说什么大事,突然慷慨激昂说道:“季知!”
季知被他吓一哆嗦。
“怎么了?”
梁周拍了一下季知的肩膀。
“我送你。”
算了吧,梁周自己路都走不成直线,不知道到时候是谁送谁。
他把梁周送到他朋友身边,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道:“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众人纷纷让他再玩会,季知最后跟逃难一样离开酒吧。外面安静的很,季知蹲在马路边,缓了好一会儿,脑袋才不晕了。
他在手机上打车,运气不好,不知道车里运什么了,一股酸臭味,季知闻了半路,差点吐了。
司机看他想吐的样子,着急忙慌给他找了塑料袋,让他别吐车上。
季知把脸伸到塑料袋里半天,感觉都到嗓子眼了,还是没吐出来。
到了别墅区大门,保安看到他走的左摇右晃,急忙上前扶着他,最后开着小车把他送到门口。
季知看到家里灯亮着,酒直接醒了大半。
他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拿出手机,划到自拍镜头,自己脸红着,眼神好像不太聪明,聚不上焦,明显鬼混回来的。
他用力拍拍自己的脸,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下气,努力走了条歪歪的直线,按密码开门。
轻轻推开门,发现客厅灯亮着,但于恒山不在。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于恒山没在客厅,不然两人免不了一场争吵。
去隔壁洗了澡,换上睡衣。
季知悄悄推开卧室门,屋里只夜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于恒山侧脸,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于恒山歪倒在床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落下阴影,骨节分明的手里还虚握着一本书。季知帮他把书抽走,看了一眼,全英文的。他两眼一黑,睡前看这书能不困吗?
躺在床上,季知把夜灯关掉。
突然,季知的收回的手被于恒山抓住。
“你回来了?”
灯才关掉,季知一下适应不了黑夜,眼前全是黑的,他轻轻嗯了一声,手从于恒山的紧握中抽出。
于恒山调整了一下睡觉姿势,刚才斜歪的姿势让他脖子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