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骗你,刚才确实没力气。”
季知不想和他争论,上完厕所出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躺在陪护床上,看于恒山出来了,让他把灯关上。
医院走廊灯还亮着,从门缝里透着光。季知喜欢在全黑的环境下睡觉,于是把头闷在被子里。
于恒山坐在床上,见季知缩在不到一米宽的陪护床上,头闷得结结实实,被子小幅度的起伏着。
“季知,你要不要睡在床上,陪护床有点小。”
季知烦道:“你别说话了,都几点了,我快困死了。”
“哦。”
安静了片刻,于恒山听到季知的呼吸声慢慢平缓,他下床走近季知,轻轻掀开季知的被子,呼吸的热气扑到于恒山的手背。
于恒山骨节分明的手颤抖一下,微微往后缩了一点,有点舍不得这点温度,又往前进了一步。
在心里叹口气,他打横抱着季知,轻轻把他放到病床上。
季知无意识轻轻哼了几声,于恒山轻轻拍了他几下,季知就没有声音了。
于恒山躺在那张小床上,寻着一丝光亮去看季知,他多么贪恋季知的温度,明明几个月前,季知还在他怀里醒来,如今只能隔空看着他。
他心里有强烈的预感,季知和陈善文根本没有在一起,可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他要找个合适的时间。
医院消毒水味道很重,床和被子都不是于恒山熟悉的,可今晚是他近一个月以来睡得最熟的一次。
早上,医生过来查房,看到季知睡在病床上,而病人却睡在陪护床上。
医生带着笑把季知拍醒,季知一脸懵起来,看着面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才想起自己在医院。
于恒山也被吵醒。
医生一脸和蔼道:“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今天就能出院了,不过平常也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季知意识到自己在病床上,心里不好意思,从床上下来,还瞪了于恒山一眼。
等医生走后,季知和于恒山到医院食堂把早饭吃了,就办理出院了。
于恒山去机场,季知回家。
季知到家,洗了澡,把衣服换了。
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让陈善文周末来一次。于恒山现在肯定怀疑了,可老是麻烦陈善文也不太好,总不能每一周都来一次吧?
他拿出手机,正思考怎么跟陈善文讲这件事,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我下周到C市出差,到时候见一面?”
季知惊喜,立刻回道:“好,来了告诉我一声。”
到了下周六,季知到车站去接陈善文,发现刘永也在。
刘永穿着黑色的大袄,从陈善文身后探出头来。
季知欣喜道:“你也来了?”
刘永开心抱住季知,“我们都多久没见了,我早就想来了,就是不好请假,所以才拖到现在。”
三人边走边聊,季知下午才去工作,三人就在季知楼下吃了C市特色菜。
季知问刘永,“你要在C市几天?”
刘永道:“两三天吧,没请几天假。”
季知道:“我今天请不了假,明天我请假带你玩。”
陈善文在旁道:“我怎么没这待遇?”
季知道:“你前几次来C市也是为了工作,可比我忙,我怎么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
刘永在旁添把火道:“而且我跟季知小时候就认识了,我们还一起拍了照片,我们可是老乡。”
陈善文道:“好好好,你们关系好。”
等吃完饭,季知就要赶去店里了。刘永之前也在视频平台刷到过这家店,当即就要和季知一起去。
两人都要去,陈善文也跟着去了。
乔然知道两人是季知朋友后,给刘永尝了店里新品,还跟他打包了一袋子甜品。刘永不好意思想要付钱,却被乔然拒绝了。
几人聊得火热,季知背对着门站,没有注意到于恒山走进来了。
陈善文和刘永先发现了他,一个人谨慎,一个人生气。
刘永对于恒山的态度还停留在L市的帅气傻子身上,除了脸一无是处。不过母亲不让他当着人面说,说不礼貌,可他心里还是难免对于恒山有偏见。
特别是季知对于恒山那么好,让他特别不理解,所以他认为两人不一定能走下去,季知总会甩了他。
当年刘永在A市被骗后回到L市和季知一起去S市打工,他早在电话中知晓了两人分手的消息,在刘永预料之中,所以不觉得奇怪。
让他预料不到的事季知的状态,本就不胖的身体瘦了十斤不止,而且状态很差,跟刚从病房里出来的人一样。
见到季知之前,刘永还以为是季知甩了于恒山,可结果明显不是。而且奇怪的事,于恒山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心里惊讶,面上不显,只无声色问季知,要不要过段时间再去。
季知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