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吃了我的饺子?”煜飏面无表情,冷冷扫过三人。
窦圆笑嘻嘻:“娃娃别恼,只有我稀罕你的饺子,你大伯伯二伯伯都不喜欢。”
“吐出来。”
“长辈吃你一个饺子怎么了。”窦圆撇嘴。
“不怎么,要么你自己吐出来,要么我打得你吐出来。”
窦圆往后大跳一步,举起拳头做出防御姿势:“你个小破孩怎得脾气变得这么大,一点都不可爱,亏得你小时候三伯伯那么疼你。”
“老三,你跟他聊个屁天!小子,你母亲下落不明,你还有心情和女子卿卿我我过大年?”鲁方忍不下去,爆喝一声。
“不然呢,我该哭天喊地,还是像你们一般疯狗乱咬,不分青红皂白,牵扯无辜?”
“谁无辜了!你知不知道你屋里小女子和你母亲失踪有关!”
煜飏怔了一下,继而快速恢复常态,冷笑一声:“飞星散洲撑到今日还没散伙,可真是奇迹。”
“什么意思!嘲笑我们!竟然连你外公都不放在眼里,臭小子,我非得打得你皮开肉绽!”鲁方脸涨紫红,从身后猛地抽出两柄脑袋大的铁锤。
煜飏面色不改:“正好,我也有账同你们算,今日一起,一个都别想逃!”
他手执扇柄,真气从经脉溢出,顺着折扇的骨架,簌簌颤动,隐隐泄出凌厉的杀气。
“鲁方,放下锤子,煜飏,把你的手从扇子上移开。”翟自义闪身拦在二人中间。
煜飏冷眼看他:“少来一幅和事佬姿态,先掳走我的人,今日又上门挑衅,你能脱得了干系?”
翟自义伸手示意停战:“我没想将自己摘干净,绑架你朋友确实是我的主意,她身上有雪玉莲蜜你知道吗?”
煜飏没说话。
翟自义眼中闪过一抹暗含激动的幽光:“那你知不知道,除了你师祖、我、和你母亲之外,无人会做雪玉莲蜜。”
“是我的。”煜飏淡淡道。
“什么?”翟自义瞪大眼睛。
他单手合上扇面,“蜜是我的,有什么问题。”
“皇帝老儿舍得把他的蜜给你?”
“怎么不能?”
翟自义嗤道:“凭那老色胚见一个爱一个的秉性,大皇子和三皇子母妃荣宠正盛,他哪里还会记得你母亲,又怎会将萧家的宝贝,传给你这么一个至今未封王的皇子?”
“况且,”翟自义顿了一下,“你那时候还小,许多事情不知道。”
煜飏敏锐看出他欲言又止,追问:“什么我不知道?”
“总之,我确定那个小姑娘手中的蜜一定与你母亲有关,你休想替她遮掩。况且田家若没有蜜,若羌人为何抓田家人。”
煜飏意外,他们竟然连若羌抓了田金豆都知道。那还知道什么,母亲失踪前借住田家的事也知道吗?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信不信随你。”
翟自义又重复了一遍:“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次又一次自以为是的语气令煜飏愤怒:“你又知道什么?一厢情愿寻我母亲,找到之后呢,再将她拖入泥潭?你问过她的意愿吗?她想不想再见到我们,愿不愿意出现在这世间?”
“你为什么觉得你母亲不愿回来?你知不知道她的失踪是个意外!”
平地一声惊雷,轰得炸开,震耳欲聋。
“什么意思?”煜飏径直朝他走去,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狠声道:“说清楚!”
窦圆忙上前劝:“冷静冷静。”
煜飏哪里冷静得下来,他一直以为母亲故意离开,这么多年杳无音信是因为恨极他们父子。现下突然有人告诉他,失踪另有隐情,那岂不是母亲深陷危险多年,却不得人问津。他不敢细想,目眦尽裂地盯着翟自义。
见煜飏丝毫劝不动,小小年纪手劲不小,窦圆催促翟自义快点说:“大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怎么从未听你提过。师妹不是自己消失的吗?”
鲁方也看向他,等着翟自义回答。
翟自义叹道:“我将你母亲从皇宫接出来之后,一路向南。担心后有追截,不敢去南方找你外公,所以转道西南,来到繁溪县。小时候,我和你母亲曾在此地师从俞大师学习点心制作。”
“难怪父皇让我来西南,原来他早知你们逃到这里。”
翟自义当即否定:“怎么可能,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派人来追?”
他所质疑的煜飏同样想不明白,他皱眉思索,越想思绪越混乱,前额发紧,有隐隐刺痛的趋势。
窦圆则趁他出神思考,手中松劲,将翟自义衣领的拽了出来。
接着问:“然后呢?你和师妹因何走散?”
翟自义整了整领子,“师妹惦记洛洲主,让我悄悄回去报平安。于是我将师妹安顿于河边一处屋舍,留足银钱。旬月之后,再回来时,不见师妹踪影,锅灶冷清,毫无烟火气。可随身衣物用品俱在,除了被人掳走,我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是否有打斗痕迹,周边查探过?有没有目击人?屋舍在哪,带我过去!”煜飏厉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