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落脚地,母亲为何进出田家?母亲的消失同田家又有什么关系?
翟自义:“自然调查过,方圆十里的村落,全问过,毫无线索。好了,轮到你了,雪玉莲蜜是那个姑娘的吗?”
看来田夫人隐瞒了母亲的事,田家一定知道什么。
煜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容置疑道:“不是,我在查的一件案子,与若羌人有关,她只是我设下的引出若羌人的诱饵,对于蜜,一无所知。”
“你怎么会拉一个小丫头做局?她得罪你了?”翟自义面色古怪。
“柿子专挑软的捏呗,小时候就爱哭鼻子,长大了还是一样软性子,拿个女人当挡箭牌。”鲁方见缝插针不阴不阳。
煜飏冷哼一声,活得久了什么荒唐话都能听到,干脆一刀断了他的舌头。
但他还有话要问,于是憋下一口怒气:“是,我就这德行。”
窦圆抱着手臂,思考半天:“我觉得那丫头不像你说的简单,我先讲明,那天山上大火与我半分钱的关系也没有。我们明明搜过她身,什么东西没带,她哪里来的火折子?”
“你们搜她身?”煜飏眯起眼。
觉察到危险的窦圆举起双手一顿猛摆,慌不迭道:“我没动手啊,找的女弟子搜身,我们正经帮会,有职业操守。”
煜飏才收起冷意。
凭空造物,和当初在芳菲阁一样,明明身无长物,却空手拿出雪玉莲蜜。
窦圆看了一眼煜飏青灰的脸色,吞吞吐吐:“我有一个小小提议,虽说妖魔鬼怪荒诞无稽,但我觉得,可以用桃木剑试上一试。我这里还有刚从六清寺求来的五帝钱,新鲜热乎。试试没损失,或许呢,有意外收获。”
他不知从何处抽出来一柄桃木剑,双手抱在怀里,望向煜飏。
文师和鲁方看样子颇为赞同,也齐齐看向他。
煜飏心猛地一紧,抬眸冷道:“原来你们试探为假,想置我于死地才是真。谁不知道沾上妖魔鬼怪只有一个死字,怎么,盼我死?”
“你这孩子,我们不是在商量吗?你是师妹的孩子,我们宝贝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怎么一说起小女子的事,你就跟吃了爆竹似的。”窦圆嘴上嫌弃,见煜飏愈发阴沉的脸,半点妖魔鬼怪不敢再提。
文师和鲁方也知道妖魔鬼怪,非同小可,不能乱语,所以便也闭上了嘴。
“吃桃子饼吗?”
清凌凌的声音横穿进来,打破了怪异的沉默。
甜穗挎着食篮,自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枚桃子饼,伸着手,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们。
众人身形俱是一震。
窦圆张牙舞爪一连套防御小动作,见是熟人,放下手,又想起刚背后议论过人,面上有些讪讪的。
煜飏则心下一沉。
她何时来的,听到多少,田家家破人亡为他所设计,连同这件事也听到了吗?
“偷听我们讲话?”鲁方反应最快,问得最直接。
甜穗摆摆手笑着否认:“什么偷听,才没有。我来厨房拿东西,听见人声,才走了过来。赶上你们说桃木剑,还以为你们想吃桃,看来不是。”
她将桃饼放回篮子里,埋头翻找一阵,又伸出手,问:“那,核桃吃吗?”
甜穗和顶天他们玩了一会小游戏,顶天口渴要喝茶,她想起厨房还有准备的果盘坚果零食,所以来取,顺便将自己准备的红包拿来送给大家。
听见说话声,循声走过来。大年下,来者是客,况且又是洛公子亲戚,虽然感觉不是什么正经亲戚,甜穗还是热心招呼。正巧听到他们说妖魔鬼怪,桃木剑,还要试探她。幸好煜飏公子站在她一边,相信她的为人。
想到此处,甜穗冲煜飏微微展颜,露出感激的笑容。煜飏却似如遭雷劈,肩膀一颤,别过脸去。
窦圆:“女娃娃,你来的正好,你跟他们说说,火折子哪里来的。”
甜穗装傻:“什么火折子?”
“你烧绳子的火折子,要不然大火怎么着起来的。”
“您眼花了,我哪里来的火折子,明明油灯倒在地上燃起的大火。”甜穗心叹自己越来越厉害,说起谎话气定神闲。当时现场只有他们二人,她笃定这是本无头帐。因一件小事暴露系统的存在,将她打成会无中生有的妖怪,就不好了,何况他们已经起了疑心。
鲁方重重拍了窦圆一掌,眼睛瞪得溜圆:“早就说是你忘了灭灯。”
窦圆捶胸顿足,唾沫横飞,指天发誓,绝不可能。
煜飏看了看甜穗,没说话。
“外面冷,叔叔伯伯屋里坐吧。”甜穗热情相邀。
窦圆被冤枉,委屈至极,气闷非常,脚点地转身飞走。
甜穗害人被冤枉,心中有愧,掏出荷包,塞进鲁方手里,“帮我给他。”
鲁方讶异地看了看手里粉嫩的荷包,又看了看甜穗,甜穗立刻又塞了两个:“都有都有。”
煜飏:“拿着,赶紧走。”
翟自义看了看甜穗,又看了看有意无意挡在她身前的煜飏,带上鲁方也踩着屋檐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