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埃文·罗齐尔并没有闻到预想中香甜的血腥味。
只见那遮天蔽日的绿光之中,金色的光点像是风雨中的一盏烛灯,即便奄奄一息,仍顽强地燃烧。
而后,肉眼可见的,那金光变得愈发强盛。
倏地,一声铁器相撞的嗡鸣声席卷城堡大厅,四道饱含恶意的恶咒竟是被金光反弹了回来,如利箭般射向城堡四角!
墙砖轰然落下,纷纷扬扬的尘土之中,被金色护甲笼罩的洛娜如同梅林神邸般强大且难以撼动。
罗齐尔躲闪不及,分身之一被自己的恶咒刺穿,顿时像泡沫般碎裂在半空中。剩余的三个分身立刻朝不同方向闪去,每一个他都用惊恐疑惑的神情直勾勾地看着洛娜,似乎完全没搞明白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发展走向。
在一旁观战的多卡斯则喃喃道:“这到底是怎样强悍的魔法实力,居然能够同时抵挡四道不可饶恕咒……”
洛娜轻抖手腕,魔杖跟着晃动,金色的护甲也随之消失。
她看着罗齐尔恐惧的面孔,饶有趣味地开口:“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拥有了伏地魔赏赐的邪恶力量之后,就可以在巫师界横行霸道了?我只能说,你这坐井观天、狗眼看人低的毛病依旧跟上学的时候一样,还是丝毫未改,这可会让你吃大亏的。”说罢,洛娜状似遗憾地摇摇头。
“你以为你运气好躲过了这一击,下一次也能够有如此幸运吗……”罗齐尔把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他举起魔杖,再次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这一次他不敢再轻敌,一开始便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量。因此,三股相比之前光芒更盛的死咒再次朝洛娜袭来!
“不是,相同的招数还来啊?”洛娜满脸黑线。
她先是一侧身,一道死咒擦着她的后脖颈极速掠过,之后两度抬手,分别用力量更强的死咒正面对上另外两道,相撞的死咒在半空中炸出绚烂的火花。
紧接着,她将魔杖竖在身前,刚才的金色护甲再次覆盖全身,借由护甲的保护,她双脚一蹬,朝罗齐尔的本体冲去。
罗齐尔震惊不已,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洛娜一拳轰倒在地,两颗大牙从口中弹出,满嘴是血。
我去……!围观的其他巫师也都惊呆了,几乎所有人都幻痛般地捂住自己的嘴。
一般来说,巫师都是用魔咒对决,很少会像麻瓜那样用四肢去战斗,他们认为这样太过血腥、不够优雅。可是,在场众人看到洛娜狠揍罗齐尔,只觉得满心痛快,甚至不少人都握紧拳头,对着周围的食死徒们跃跃欲试。
“你个疯子!”罗齐尔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两双眼睛仇恨地盯着洛娜,可惜他嘴里全是血,说话含糊不清,带来的威慑力顿时大打折扣:“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像麻瓜一样用拳头取胜,不愧是泥巴种!洛娜·布克,你给我等着,我今天他妈的一定会杀了你!”
洛娜耸耸肩,一脚踩在罗齐尔的手掌心上,一边用力碾压一边微笑道:“是吗?罗齐尔,你知道吗,看到你出现时,我同样非常庆幸来到这里的人是我,不然只是想想不能够亲手杀了你,就让我无比悔恨。好在我来了,你也来了。”
十指连心,罗齐尔痛得几乎喘不过气,像只从湖里被捞上岸的鱼,不住的挣扎跳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会死在洛娜的手里,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瞬间侵蚀了他本就狭窄的大脑。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被汗水迷蒙的双眼只能依稀看见洛娜的轮廓,突然的,他觉得这个轮廓非常熟悉,就像是那个在食死徒内部也被誉为变态的家伙……
“你-你-”罗齐尔断断续续道:“阿诺德·布克……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什么?”洛娜皱眉道。
这声音一点也不像。罗齐尔又瞬间清醒了,仍是用他那一贯的充满恶意的语调说道:“洛娜·布克……你跟阿诺德·布克一样,都是疯子!只不过你擅长用花言巧语包装自己,而阿诺德·布克更诚实……”
“啰嗦。”洛娜看着罗齐尔,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她抬起魔杖,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语气更是平淡到令人毛骨悚然:“阿瓦达索命咒。”
一道细小却快速的绿光闪过,直接穿透了罗齐尔的胸膛。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抬起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死了,死的一点也不轰轰烈烈,仿佛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实际上,洛娜杀死他,确实像是捏死了一只蚊蝇。
洛娜撇撇嘴,完全没把罗齐尔临死前的话放进心里。如果她真的这么在乎他人的话语,就根本不可能在凤凰社待下去,毕竟她救的人虽然多,但死在阿诺德手里的更多,那些幸存者怀疑和恐惧的目光她见得太多了,可要比罗齐尔这简单的两句话要刺痛得多。这些并不足以打倒她,只会让她更坚持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直到亲自铲除血脉相连的敌人。
回到战局。埃文·罗齐尔出乎意料地草草死去,食死徒们军心涣散,白巫师们就此乘胜追击——
最后一位食死徒讶然倒地。
众人先是一静,而后齐声发出欢呼!
他们将洛娜和多卡斯围在中央,一同振臂怒吼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洛娜,洛娜!多卡斯,多卡斯!”
多卡斯挠挠头,侧首看像洛娜,不好意思道:“其实主要是你的功劳,洛娜。如果今天不是你过来这里,结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洛娜朝她微笑道:“多卡斯,你太谦虚了。就算我不来,只要有你在,有他们在,或许过程会稍显惨痛,但你们也不会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