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娜叹了口气,摇头道:“你总是说你很了解她,但其实你对她的误解才是最深的,西弗勒斯,我可以很肯定的跟你说,莉莉从始至终只担忧过你的安危。”她蹙起眉头:“即使你成为了……食死徒。”
“她怎么想的都无所谓。”西弗勒斯站了起来,从高柜上取下一罐蟾蜍卵倒进了坩埚中。他又坐回了高脚椅上,语气依旧不咸不淡:“我和她不是一路人。不过——你们想要找的那条龙,现在确实不在我这里。”
“现在?”洛娜敏锐道:“那就是说原本它是在你这的?”
西弗勒斯勾起一抹笑容,斜眼看向洛娜:“你总算是比在霍格沃茨的时候聪明许多。是的,如果你们昨天来,她还关在这栋屋子里。不过,也并非我一个人看守她,伏地魔对她很重视,特地派了“最信任的”布克看着她。”
一涉及到阿诺德,洛娜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在西里斯及时问道:“你为什么说“她”?”
“这条龙……很有意思。”西弗勒斯将坩埚端到隔热垫上,准备等放凉点再装瓶,于是他这一段时间比较闲,正好有空给两位白痴讲解:“中国龙,跟我们这边的龙不同。他们是可以练习魔法的,称之为“修行”。而作为魔法生物的他们可以通过修行幻化出人类的身体。前几天那条龙被布克带到我这时浑身是伤,等我给她抹好药膏,突然她就变成了一个人类女孩,真是无比的神奇。”
“伏地魔要抓一条中国龙干什么?”西里斯问道,“难道他还想继续之前的实验?”
“是,但也不全是。”西弗勒斯点了点自己的心脏:“据说中国不论是魔法生物还是人类,只要掌握了“修行”的真谛,都能长生不死。我猜,黑魔王是在实验的失败中积攒了太多恼火,所以才想要另辟蹊径。”
“那——”洛娜还想再问。
西弗勒斯将食指贴在唇边,示意洛娜噤声。紧接着,他把两只装满药剂的玻璃瓶推到洛娜面前,轻声道:“中国龙通过“修行”获得了强大的魔法力量,甚至我怀疑要比伏地魔的力量还要强大。为了能成功控制住她,伏地魔让我熬制能够遏制魔力输送的魔药——”他用指尖轻敲几下瓶身:“便是它们。”
“我们该怎么做?”洛娜接过两只玻璃瓶,警惕道:“你又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从来只做我觉得有意义的事情,我可不希望之后的每天我都得熬制这种无聊的药水。”西弗勒斯淡淡道:“另外,算是我还给莉莉的人情。”
“你还是……”洛娜喃喃道。
“我比你还希望能够忘记她。”西弗勒斯漠然开口。
他又起身,从天花板往下数第四个斗柜里取出一瓶漆黑的药水,丢到西里斯的手中:“收下吧蠢狗,我可不觉得你们那边有魔药做的跟我一样好的人。”说完,他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西里斯,想了想,又掏出一瓶金色药剂,“这个你也拿走,不然我怕你明天就在某个舞池里暴毙了,那画面可不好看。”
西里斯狠狠撇了撇嘴,倒还是一声不吭地收下了药剂。
洛娜明白这或许又是西里斯“那几年”的秘密,她不欲多问,也不欲多管,于是继续问道:“那我们现在拿了这瓶药水,之后该做些什么呢?”
西弗勒斯在羊皮纸上写下一串坐标,扔到洛娜手中:“那条龙被关在这里,而我被下令每隔三天将魔药送过去。算算时间,下一次送药便是明天了。至于怎么过去,你身后的蠢狗随时可以带你去。但——这里虽然不属于食死徒的核心区,却也由布克带人亲自把守,他可不像我这么好讲话,你们可要稍微动点脑子,不然就是羊入虎口,只去无还。”
洛娜捏紧羊皮纸:“阿诺德……”
‘哗——’一阵强风吹过,洛娜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再站稳时,那栋小木屋看起来似乎远在天边。
一直等在外面的莱姆斯、利欧两人一左一右扶住洛娜。
利欧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在里面没受伤吧?我看你们进去那么久都没动静,还想着冲进去看看呢。”
“我没事。”洛娜省去了一些细节后将跟西弗勒斯的对话告诉了两人。
“中国龙居然这么神奇吗?”莱姆斯思索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计划一下过去吧!”利欧摩拳擦掌,一方面是为了救下那条可怜的中国龙,另一方面也是特别想揍阿诺德一顿,这种想法自从阿诺德不告而别后就愈发明晰。
莱姆斯点点头,又问道:“西里斯呢?”
洛娜一愣,“他没跟我一起出来吗?”
另一边小木屋内,西弗勒斯看着圆盘里乌黑的液体顷刻间化为尘埃。他摩挲着下巴,思虑道:“你走之前,我原本猜测你活不过今年。不过——似乎你和它又融合的还算乐观。”
西里斯点头道:“它不再蚕食我的身体了,这点不错。但他开始侵蚀我的灵魂,我偶尔甚至感觉,它才是这具躯体的主人。”
“对抗它,其实就相当于关闭自我的大脑。”西弗勒斯用魔杖在自己的眉心处一点,一条极细的莹白色丝线缓慢地浮现:“你还是没能学会大脑封闭术,蠢狗,这会要了你的命。”
西里斯看着西弗勒斯将自己的记忆储存进一只玻璃罐内,而当他打开某一个柜门时,耀眼的莹白色光芒几乎将狭小的木屋照亮。西里斯眉梢一挑,不可置信道:“你该不会把所有的记忆都剥离了吧?”
“黑魔王的摄神取念无影无踪,我不得不防。”西弗勒斯嘶嘶地笑起来:“况且,虽然我现在不记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还保留着在霍格沃茨的记忆,那你一定没办法踏入这座山,更别提从我手里拿魔药了。”
西里斯挠了挠头:“那倒是。”他放下袖口,刚才为了取血划下的伤口早已愈合,“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对了。”西里斯收回即将踏出木屋的脚,回头对西弗勒斯爽朗一笑:“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有权利知晓。莉莉怀孕了,我是孩子的教父!”
西弗勒斯身形一僵,其实他已经想不起来众人口中莉莉的样貌了,记忆剥离术相当于重塑了他的大脑,所有的记忆被切割打乱,一切都像是蒙了层水雾。他还记得的‘莉莉’,是个红头发的、爱笑的、漂亮的女孩。他‘记得’自己曾经喜欢过这个女孩,可‘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他却不是很清楚了。最终,西弗勒斯只是勾起唇角,嘲讽道:“如果你是教父的话,那这个孩子要完蛋了。”
西里斯哈哈大笑:“他才不会完蛋,他会成为传奇。”
“什么传奇?”洛娜狐疑道。
原来西弗勒斯早已经把西里斯送到了山脚下,他是没机会听见西里斯这句豪言壮志了。西里斯敛起神情,淡笑道:“没什么,应该是你听错了。”
“啧。”利欧不屑。
莱姆斯无奈地摇摇头:“朋友们,我们接下来怎么计划呢?”
“我刚刚用谷歌搜索了这个坐标,地图显示位于格德里克山谷附近,我想我们先去那里的凤凰社驿站稍作修整,再从长计议吧。”洛娜拍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