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的生日宴离付霓蓝工作室两小时距离。
于成阳来接她,后座没人。
陆逢长常如此,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没有问,听见于成阳问好的“付小姐”,朝他莞尔笑一下,坐到后座。
于成阳解释道:“付小姐,陆总今天行程忙。”
付霓蓝看向车外:“好。”
秋日多雨,天刚黯淡,措不及防的小雨砸在地面,紧接着是缥缈大雨。
宽阔的街道行人如烟花炸开,提包奋力奔跑。
付霓蓝动了动手指,将车窗上移。
雨声隔绝,付霓蓝有些累了。粉礼裙尺码偏小,勒在胸口莫名烦闷。
陆逢长从不过问她衣服是否合身,就像付霓蓝不在乎他在哪择选的尺寸。
雨似乎小了,付霓蓝在于成阳的伞下出车,她到达,规矩站在一旁等待陆逢长。
联系陆逢长的事,自然交到于成阳身上。
他站在距离付霓蓝五步远的位置,给陆逢长打电话。
“陆总,付小姐到门口了。”
“什么?”
声音低了些。
“您不是交代我带付小姐来么?”
付霓蓝耳听他的声音,顿感不妙。
她听不见陆逢长说什么,只能看见于成阳擦汗的窘迫表情。
大概是有女伴了。
付霓蓝淡淡无趣地想,那敢情好,她可以回去睡觉,不用听尖酸刻薄的言语。
电话挂断,她期待着于成阳抱歉的目光,和遣她回去的消息。
想象中的都没来。
于成阳忽闪眼睛,低头没有看她:“付小姐,陆总说马上来。”
付霓蓝温和地说:“好。”
陆逢长是在三分钟后来的。
他步伐稍显凌乱,西装革履,眉骨蹙起时那张风流成性的浪荡脸增添几分不耐。
他训斥:“你怎么办事的?!”
于成阳说:“都是我的问题。”
这份不耐没有发泄在付霓蓝身上。
陆逢长看向付霓蓝,她的头发精心烫卷,白皙的脸没有化妆点缀,洁白如玉。她穿着浅粉色礼裙,长尾拖地,胸口的项链很漂亮。
白的亮眼。
陆逢长喉结滚了下,说:“我今晚有女伴。”
付霓蓝笑容得体:“那我先回家。”
陆逢长蹙眉。
交往六年,付霓蓝的家跟他毫无干系。
良久,陆逢长说:“进去吧。”
付霓蓝保持微笑:“好。”
明知对方有女伴,进去恐受嘲笑,老板的话,不得不从。
这六年,陆逢长“包养”的人不止她。
做陆逢长心上人的替身,很难熬。
六年前,付霓蓝二十岁。风华正茂,想追她的人排长队,数不清。
她选择陆逢长,不是因为他的鲜花烈酒,纸醉金迷。
是陆逢长说:“我可以实现你所有愿望。”
陆逢长大概真把付霓蓝当成阮念棠的替代品,对她舍不得碰,舍不得为难。
付霓蓝曾清醒沉沦过一段时间。
陆逢长因她不再去烟花地,陪伴在她身边,听她天马行空的未来幻想,笑吟吟地喂她喝牛奶。
这样的日子经历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付霓蓝接到电话。
陆逢长喝的烂醉,听他朋友说,是阮念棠在国外交了新男友。
那是付霓蓝第一次接触陆逢长的圈子,不同的阶层,充满鄙夷、凝视。
这几年,陆逢长的女伴换了许多,介绍时都说“这是我女朋友”,然后隔些时日又分开。
付霓蓝是陆逢长身边待最久的女人,也是唯一没被承认过的“情人”。
她其实不太想进门。
可惜,金丝雀的想法对老板并不重要。
付霓蓝跟在陆逢长身边,他没出声,付霓蓝便不会挽他手。
上次和陆逢长联系,是两月前。
她说:【出差两月,不在北京。】
陆逢长说:【哪?】
她说:【福州。】
得到了“好”字。
那时候,陆逢长上段恋情刚结束,没想到这么快又找到新的。
她安静往前走,思考陆逢长这次的女友长什么样。大概也是长相偏甜美,笑起来很好看的女生。
“阿长,怎么去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