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嗔的语气响起,付霓蓝不可察觉地皱了眉头,她记得上次这么唤陆逢长的,被他丢出包厢。
“接个人。”陆逢长在她身边,语气温和。
他鲜少这样语气。
付霓蓝不由得好奇新任女友的长相。
她望去,表情稍微凝固。
说话的女人身穿粉色短裙,身边围绕着曾对付霓蓝冷言冷语的富家千金和公子哥。她像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化浓艳的妆,笑容明媚大方。
付霓蓝怔松间,女人走上前,友好地说:“你好,我是阮念棠。”
白月光回来了。
付霓蓝有些可惜,前两天得知的生意还差点资金和人脉,本想找陆逢长通融。
这下彻底失去理由。
她只沉默几秒,陆逢长忍不住开口:“发什么愣?”
付霓蓝回神,重新挂上笑容:“你好。”
“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阮念棠问。
付霓蓝怔怔。
阮念棠后面的好友正在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这让付霓蓝想起初次见他们的场景。
那是陆逢长买醉后的下一周,他正式把付霓蓝介绍给圈内好友。
付霓蓝举杯说:“大家好,我叫付霓蓝,霓虹的霓,蓝色的蓝。”
紧接着,有人哂笑:“一个戏子的名字,也配让我们知道。”
他们把包养的人统称为“戏子”。
回忆至此,付霓蓝扯出笑:“付霓蓝,霓虹的霓,蓝色的蓝。”
阮念棠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
她没说“你也是”,和他们攀亲,只会惹来嘲笑。
陆逢长侧望她,眼眸黯淡。
他反感付霓蓝这幅事不关己,平淡如水的模样。
陆逢长上前一步,走到阮念棠的身边。
阮念棠亲昵地挽住他:“阿长,这是你朋友吗?”
陆逢长语塞,他犹豫地看眼付霓蓝,付霓蓝说:“只是认识。”
话落,有人发出嘲笑。
付霓蓝面色不改:“陆总是蓝新的客户。”
“蓝新?”阮念棠好奇,“是什么新企业吗?”
付霓蓝从手提包里拿出名片,递给阮念棠:“是我个人的工作室。蓝新基本业务都接,随时恭候。”
阮念棠接过,笑着说:“好的,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能成为白月光的人,果然善良又漂亮。
付霓蓝懒得去看后面人的目光,她无视戏谑,抬头对陆逢长说:“陆总,我先告辞。”
“去哪?”陆逢长看她。
“洗手间。”付霓蓝说,“会回来的。”
陆逢长说:“去吧。”
付霓蓝转身离去。
两分钟后,她站在洗手间里,血色全无。
心脏是热的,开心时扑通直跳,难过时缓慢跳动。
她并非冷冰冰的人。
喜欢过吗?喜欢过的。
京城的少爷,长相端正脾气不错,给钱毫不含糊,虚情假意里的情爱,她不敢说一点都没有。
喜欢陆逢长,是很正常的事。
爱他很难。
付霓蓝对陆逢长的喜欢,就像小草发芽,还没茁壮成长就被熄得干脆。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垂怜,这才是付霓蓝。
细雨的潮湿分明过去,却无声地润进付霓蓝心里。她缓缓吐气,沉默着告诉自己,认清身份。
打开门,付霓蓝走到镜前,低头洗手。
“付霓蓝,被抛弃的滋味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付霓蓝波澜不惊地抬眸。
她记得这个女人,曾经打算爬陆逢长的床,被赶下来后气急败坏,不敢找陆逢长撒野,把气全部倒给她,胆小懦弱的女人。
乔漫沾沾自喜,她看不惯付霓蓝太久,明明跟她是一个阶层的人,都是供人取乐的玩物。
付霓蓝凭什么高高在上?
“付霓蓝,你以为你是什么宝贝?灵魂无趣,古板木讷。陆逢长爱的不过是你这张脸,没有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
付霓蓝漫不经心抽出两张纸。
她很想纠正乔漫,陆逢长并不爱她。
把伤口递给敌人,是愚蠢的做法。
付霓蓝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她看向乔漫,笑容妩媚。
“没办法,我生的漂亮。”
靠脸吃饭,怎么不算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