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洪看向曲安,权衡再三,最后还是说出了目前的情况:“我们在别人的梦里属于闯入者,本来就被梦主排斥,要是在他的世界里搞破坏,轻则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重则被梦主通缉追杀,变成公敌。”
也就是一种领土意识?
也对。
自己好不容易付诸心血建造的家园,有几个莫名其妙的人进来搞破坏,换谁都会排斥。
正在曲安思考的间隙,郭萱又开口。
“他不是我们的一员,不需要跟着我们冒险,既然计划已经想出来了,那怎么执行就是我们的事。”
赵大洪:“你从选择跟他合作开始,他就已经半只脚踏进来了,现在倒想起排外了?”
郭萱:“我不找他帮忙,你能想到办法吗?”
赵大洪:“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为什么不能从长计议?”
“哎哎,等等。”曲安见俩人语气拔高,明显气氛不对,又一次打断:“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下,这个冒险指的是什么?在梦里能有什么危险?”
赵大洪继续解释道:“正常情况下,自己做梦出现生死意外就会惊醒。但是在别人梦里出现意外,梦蚀会把伤害反噬到现实的身体上形成不可逆的损伤。这是我们组织多年来对梦蚀症试错的结论,因此我们要避免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以免梦中的人发现不对劲。”
看来他们组织在梦蚀这块还挺权威的?
曲安似懂非懂的思考着:“原来是这样。”
郭萱:“你的计划不错,后续只需要再协助我完成交易,我们的合作就算结束了。你拿钱乖乖做李达,剩下的事不要掺和,直到离开这个梦。”
曲安:“好的。”
赵大洪更加无奈:“你的病都严重到什么地步了,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还要继续透支?”
郭萱:“我的生命从加入的那天起就是自愿奉献,我不后悔,你也不要劝我。”
赵大洪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曲安房间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两三人都条件反射般的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
曲安忙走上前接通。
“您好,请问是李先生吗?”
曲安:“是我。”
“我是您的管家,前台有一位林姓的客人想要拜访您,请问现在方便吗?”
曲安跟赵大洪对视了一眼:“我收拾一下,十分钟之后再让他上来吧。”
“好的。”
坐在不远处的两人都听见了内线电话的内容。
郭萱率先起身:“既然有人拜访,我就不久留了,赵大洪跟我走,我们去讨论一下后续的计划。”
曲安点了点头,没有阻拦。
赵大洪走到他身边,拍了拍曲安的肩膀:“今天多亏有你了,自己跟人接触也多加小心,记得别让人起疑。”
曲安客气地笑着:“多谢提醒,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
赵大洪戴上帽子,依旧把帽檐压的很低,跟着郭萱往门外走。
曲安想了想,最后又问:“对了,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赵警官。”
赵大洪微微一愣,回头:“当然,好歹我在这儿也算个警察,要是有什么事能帮上忙,可以随时联系我。”
曲安:“多谢。”
送走了这两位,曲安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迎接了那个从未听过的林姓客人。
这客人的来头也很简单,就是先前应了徐九思代表人的工作,这个消息一撒出去,大家都闻着味找过来了。
光这一上午,曲安就接连会见了三四个有意向的潜在合作对象,其中一个格外热情,非要请他去外面吃午饭。
接之前,他完全无法想象这些盯上了徐九思的人有多疯狂,现在一番接力下来,已经被他们轮番的口水战搞得晕头转向了。
有的时候做红人是真累啊……
曲安看着通讯仪中不断推送进来的好友申请,只感觉脑壳痛。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把我联系方式散播出去了?
正在曲安被对方一杯接一杯放热情敬酒时,方一伦的消息弹进了他的视线:有时间吗?台球厅约不约?
曲安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现编了了个理由,立马从喧闹到餐厅脱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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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午的日光依旧被阴云遮盖,街道都显得没那么亮堂。
台球厅整个下午的人都不多,难得有几分别样的安静。
清亮的灯光洒在墨绿色的球桌上,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曲安的最后一个黑八进了洞。
一旁的方一伦见状,毫不客气的用球杆戳了他一下:“你小子可以啊,刚来的时候看着还不熟练,几个小时的功夫就能一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