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哭笑不得。
只不过是力学学的还不错而已。
他他肯定不能傲娇的吹力学,只能干巴的胡诌:“呃……以前有个客户喜欢玩这个,特意学过一段时间,这不,手感才回来。”
“你学过啊?”方一伦咂舌道:“失策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呢。那我以后可不让你了。”
曲安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绕着台球桌把球取出来重新摆回桌上的三角框中。
正忙活着,方一伦突然问:“对了老李,最近怎么有这那么多人在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啊?”
“你又知道了?”曲安抬头:“都是跟徐小少爷的合作,没办法。”
他看着方一伦那意义不明的样子,想起什么来:“不会就是你把我联系方式卖出去的吧?”
方一伦嘿嘿一笑:“有钱就赚咯~”
“……”
这人是真没下限啊。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怎么遭的殃,曲安也懒得跟他计较了。毕竟就算他不卖消息,那些人也会想尽办法得到。
方一伦一边笑一边凑到曲安身边来:“兄弟,我也不白出卖你。”
他说着朝身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看那边。”
曲安闻言回头,发现他说的是几个正从包间内出来的人。
看衣着,应该是有些身份的大老板。
曲安:“怎么了?”
“你最近不是在关注交易额吗?”方一伦倚靠着球杆:“今晚的最高,八成就要落在这位的手上了。”
曲安皱了皱眉,随后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回头继续扶三角框:“我关注交易额纯属好奇他们有钱人在干什么,再说你不是都嘱咐我别掺和吗。”
“现在可不一样了。”方一伦压低声音:“今早不是死了个人吗?我在外面打听了一圈,听说那个人就是昨天拿神秘大奖的孙总。前天死的小陈总也是拿到了神秘大奖后出的事,你说,该不会真跟那些风言风语说的一样吧?”
曲安心不在焉的问:“什么风言风语?”
“栗花街今天都在传樊总的神秘奖励被诅咒了,拿到的人就会出意外。”方一伦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这位会不会出事。”
曲安有一秒的错愕。
没想到自己想的计划这么快就有了落实。
那俩人执行力这么强?一天不到就已经散播到方一伦的耳朵里了。
不过也是,这家伙就爱到处打听。
曲安故作不在意:“还有这样的事呢?不过就是谣言,你不会真信吧?”
“我当然不信。”方一伦歪头看着曲安:“这世上哪有鬼神?一次两次可能是意外,多来几次,那就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我看保不齐是谁要跟樊总作对呢,后面又有好戏看了。”
曲安也停下手里的活,与方一伦对视着。
方一伦的眼中都是对‘好戏’的憧憬和兴奋。
也不知什么缘故,他眼底的这份兴奋让曲安莫名生出了一些反感的情绪。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还在研究小组工作时,一个家里被骗的倾家荡产的实习生。
那个年轻人的父母都是下城区最普通的平民,因为需要钱供孩子上学不得已找了些能赚钱的营生,却被一个诱人的商机骗的倾家荡产,直至生活压力导致他们精神都有些问题。
那个实习生因为背负着无限的压力,从小就不能跟同龄人一样嬉笑打闹,永远是一副阴沉的样子。
大部分被骗子挑选的目标,往往不是富人,而是那些家境本身就一般,渴望得到钱来改变现状的普通人。
他们的理智被生活压力蒙蔽,而骗子正是明知这一点,才加以利用趁虚而入。
当然,曲安也知道,行骗的人会有另一套理论,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脑子的人就该长长记性,世界就是物竞天择的。
还记得曾经看到过一个诈骗犯的专访,那个面部打着码的人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他们自己贪,怪得了谁。”
那戏谑、挑衅的语气,他至今都记得。
而方一伦身上,就总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旁观的、凝视的、像是在看热闹一样,看别人是如何在痛苦中挣扎的,看自己是如何掌控猎物的。
曲安下意识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方一伦见他莫名其妙笑,不解的问。
“没什么。”
曲安把三角框拿起:“在我看来,你说的那些东西,还不如眼下实实在在的台球有意思。”
“确实。”
方一伦拿起球杆,走到开球的位置前:“来!这次我先手,可不让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