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语凝勉强笑道:
“侯爷认得我呀?”
温郅又走上前一步,齐语凝立马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看出她的不安,便站定道:
“认得,当然认得,你和你娘亲很像。”
齐语凝从未听齐程提起过温家的任何事,但也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些关系,不然也不会让她将娘亲遗物送到温侯府。今日温侯爷相处虽不过片刻,但也知他绝非温如海那般的人,便稍稍松了些,拱手躬身道:
“那便请温侯爷看在娘亲的面上放语凝一马吧,语凝从此以后远走他乡便是,绝不再碍着温如海的眼。”
温郅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地笑了笑,道:
“凝……你这个小姑娘,倒是能屈能伸,可惜你却会错了我的意思。”
齐语凝直起身,困惑地看着他。温郅见她放松戒备,便慢慢走上前,道:
“那温如海,已经被我卸去官职,押入牢狱中了,这不是今日你提醒我的吗?”
一听温如海被关入大牢了,齐语凝的眼中冒出了星光,但她又感觉出不对劲,指着自己,皱眉道:
“可你怎知我便是?”
温郅捡起一张纱巾,那是方才温若华昏迷中被拉上岸边时掉在这里的,正是俏小娘子的头巾,他将纱巾往前递了递。
齐语凝接过,仔细看了果真是自己方才丢的那块,不禁笑道:
“这可是真巧!“
她看向温郅,又拱手道:
“多谢温侯爷,温侯爷铲除了一大恶贼,镇上的良民都会感谢你的!”
温郅慈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柔和:
“他们应该感谢你。”
齐语凝有些惊讶,不知这温侯爷为何如此慈爱得过分了,便瞪着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温郅不禁笑了,道:
“你可知你爹爹是谁吗?”
这还用问吗?她怎会连她爹爹是谁都不知道?
温郅看出她的困惑,哈哈笑道:
“我自然知道你知道你爹爹是齐程,我的意思是他的身份。他是温家温老将军的义子,也就是我的义兄,这么说来,你也应该叫我一声‘义叔’。”
齐语凝呆呆愣着,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好似连“义叔”两字都不知晓是什么意思了,她仿佛寻求确认一般:
“你是我的‘义叔’?”
温郅点点头。
齐语凝愈发感到混乱了,忽然想起齐程死前的模样,那个破旧的茅草屋,和眼前这个衣着华贵的人简直毫无干系,难道他是故意说话骗她?她往四周看看,却并没有见到方才在上游那些要来捉拿她的人。
温郅的目光敛淡下来,道:
“你爹爹让你将琴送来,定是他临终前放不下你,让你来投靠我,只是你为何没有到府上来?这温如海又为何说你失足落水死了?”
齐语凝忽然想起那张被烧的残破的木片,上面丢失的恐怕便是爹爹让她去投靠温郅的话语了。她正思考着,温郅却以为她是不愿:
“还是说,你还为你娘亲……”
话未说完,周淳往他身上轻拍一下,阻住话头道:
“你还为你娘亲和爹爹的死伤心,不愿来温府吧?”
从方才两人的谈话中,周淳便知道,齐语凝对温府几乎一无所知,要是他不阻止温郅,他就先把她娘亲的死因透露出去了,岂不是自己招惹麻烦?于是便说了这句话来试探她。
齐语凝摇摇头,道:
“娘亲和爹爹早早离去我自然伤心,可是我也不知温府和爹爹有这般关系,我只知爹爹叫我送琴去温府,却也不知是这个缘故。”
周淳笑了笑,她果真什么都不知,却装作疑惑道:
“可你为何要装成自己已经死了呢?”
齐语凝看向她,道:
“温如海要杀我。”
周淳心中一惊,想起一年前自己对温如海的嘱咐,这个蠢货,简直是一头听不懂人话的猪!自己擅作主张就是了,这下恐怕还要败露自己的作为。
周淳努力维持表面平静,静静听齐语凝接下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