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华呆呆地咽了一口唾沫,果然他咬的不是羊驼,也不是在做梦……他皱眉看着她已经结痂的伤口,哎,怎么还咬得这么重!都流血了呐!他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现在用药膏涂抹还来得及么……他看得认真,手不自觉松开,钳子“哐当”一声落到地上。
齐语凝睁开眼,只见温若华凭空出现在眼前,还直愣愣地盯着她的伤口看,吓了一大跳,飞快地往后一缩,道:
“你干什么?”
温若华恍恍惚惚伸出手,齐语凝连忙往后退了退,但看他又缩回手,脸上带有愧疚的神色,片刻迟疑道:“你不会又把我当成羊驼了吧?”
他眼睫颤了颤,随即叹了一口气,眼底竟泛起泪花,哽咽道:
“还疼吗?我、我不是有意把你咬伤的。”
齐语凝吁了一口气,看来他已经好了大半了,便笑道:
“我当然知晓你不是有意的,你中了毒嘛。不过昨日,你可真是太令人发笑了,喝了那杯酒之后就非说自己是小香菇,对了,你还一直念叨‘羊驼’,‘羊驼’到底是什么?”
温若华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着急听他解释的样子,便道:
“羊驼?我说羊驼时可有做过什么?”
齐语凝咳了两声,眼睛望向别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一顿一顿道:
“你只是以为自己是小香菇,而我是羊驼,害怕我吃掉你,所以才咬了我啊。”
齐语凝编造谎话试探他是否知晓那一吻,余光看过去,只见温若华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方丈误杀了蚂蚁一样的表情,懊悔不已,便转头对他道:
“哎呀,好了好了,我也不怪你呀。你要是实在愧疚,不如就跟我讲讲羊驼是什么。”
“羊驼是——”温若华像是想起什么,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一脸期待,顿了顿,又道,“是我从商队赠予阿爹的画像中看来的,它是一种走兽,身上长着和绵羊一样的毛,就和天上的云一样,一张嘴看起来小小的,长得其实有些……”
“有些什么?”齐语凝接嘴道。
“傻。”温若华忍不住轻笑。
齐语凝脸色微变,心想原来昨日他是在笑她傻!虽然他笑的似乎也不是她,而是幻化出来的羊驼,但不知为何还是叫人有些生气。温若华看见她铁青的脸色,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虽然看起来有些傻,可我却最喜欢它了。”
闻言,齐语凝忽然有些失语,低下头,弱弱道:
“原来也没那么爱惜我送给你的猫啊?”
温若华浅浅一笑,道:
“一样喜欢。”
齐语凝忽然站起身,嘟哝道:
“哎呀,我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去煎药。”
温若华连忙拉住她,道:
“我和你一起去,药是我的,我来煎。”
齐语凝笑道:
“谁说是你的了,把你灌醉的那位大爷,喝的比你还多呢!”
温若华毫不迟疑道:
“那我也还是要煎,你的手受伤了。”
齐语凝道:
“可你也还是病人啊,万一待会儿又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温若华认真道:
“把我的嘴绑起来,这样要是我又犯病,就不会伤到你了。”
齐语凝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噗嗤一笑,道:
“也亏你想的出来!好了,我看你也没什么了,那就和我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走到房外,此时天空是淡紫色,就快要天亮了。路过贺无忧的屋子时,只见门大敞开着,两个弟子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贺无忧被绑在床上,三人都在呼呼大睡着。药碗斜躺在地上,看来两名弟子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贺无忧喝下那碗药的。
两人走入炊房,齐语凝正要走过去拿起剩下的药草包,温若华却瞧准了,先走过去拿起来,道:
“要先洗一下吗?”
齐语凝道:
“水冲洗一下就好。”
温若华像得了指示的小兵,立马转身到水桶边,舀了一瓢水冲洗起来。齐语凝怕他笨手笨脚弄坏了药材,便连忙上前去,只见他小心翼翼捧着药材,生怕有疏漏一般,一次只浇一点点水来淋洗,她笑道:
“我来冲水吧。”
便拿过水瓢,又将竹篓放在一边,让他将药材洗净后放到竹篓中。
两人这么忙活着,天便已经亮了。
齐语凝指点着温若华用扇子在火炉边扇风,只见微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她想到聂双河这时候还未回来,恐怕他出事了,便连忙到房中叫醒两个弟子,对他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