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天定，”张珩桢仍旧温情款款，“命数如此。”

总算发现这一世不知为何师兄根本就不能正常交流，小黎云也开始有这方面倾向的黎若渊开始想念坦荡的魔界。

魔修截下话口：“不要当谜语人，说人话。”

人修：“既然前辈和师兄当时把人救下，后面又为何不干脆将她们放走？只要删去她们的记忆……”

妖修：“百里长风。”

四个字代表了无数可能，黎云一时沉默。

一时之后，他道：“我不能因为我获救而我的亲近之人死去就指责救我的人，如果一个人为了救我而选择牺牲别人的性命，我既无法对他表示感激，也无法不对他表示感激。”

黎若渊：“一长串什么东西？说人话。”

黎云：“我不理解。”

“只是练气的七岁小朋友想这么多做什么，和猫玩去。”

师兄好歹是合虚，整个煌珑没有多少人打得过他，小黎云现在也就神魂比练气筑基的修士厚些，无论是找百里长风询问结果还是回煌珑查清真相报仇都还太早。

顿了顿，黎若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黎若渊道，“先金丹再元婴，修为够了什么都好说。”

……

第二天一早，蔺长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前一天所在的地方，巨大的沼泽深处火焰升腾，是那个总是挡住脸的修者不知在做什么。

小黑猫抖抖毛，感觉伤势又有恢复，哒哒哒走过去。

没走两步，听见一声轻喝：“停。”

“咪？”

黎若渊三五步把猫抄起来，恨铁不成钢把猫本来就黑的四个爪子洗了：“到处都是泥，不会用灵力垫着？”

“咪！”猫挣扎。

黎若渊把猫按住：“小木头！过来！”

一夜没睡，正顶着黑眼圈跟师兄练习驭火的黎云转头看了一眼，见到一只蓬乱的毛球，连忙又转回去，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咪。”黑猫四个爪子垂下来，不挣扎了。

黎若渊卡着猫，一路飘过去，就见地上一轮小的阵法是聚灵阵，比聚灵阵再小是区别灵力种类的分灵阵，刚好把一株未成熟紫晚莲的根茎包裹其中。

大狐狸完成了布阵、起阵，正看着小黎云调整灵力纹路，确保能够将作为材料的灵石中的灵力全部灌注。

黎若渊把猫放在一边，漫不经心看粉色花萼掉落，眼前莲花延维色的花瓣由下往上逐渐过度成暮山紫，中心一点花蕊燃烧着淡淡的火光。

基于任务没有要求自然成熟，他们走了捷径。

一直到花蕊中的火光扩大、已经可以称作熊熊大火，黎云打开录影符，提着出发前准备好的一把小镰刀，一边躲避花瓣的攻击，一边缓慢地把花拆下来。

正常成熟紫晚莲都有金丹中期到后期修为，虽然攻击性很弱，但同阶修者想要割破它们韧而厚实的表皮也绝非易事，这朵或许是发育时间不够，只堪堪筑基中期，还打不过小孩。

黎若渊神识翻遍周围，依旧如昨日只有大片的花海，没有金丝晶，也没有晶髓。

“奇怪。”他借着血契道，“师兄，那个得到金丝晶的弟子，是这个时间点接的任务吗？”

“……不确切。”张珩桢思??片刻，微微摇头，“但应当是今年无疑。”

紫晚莲花期长，各大商会通常都有储备，但以前从未有这样大规模跨过倒转界来采花，还恨不得连花再田一并搬走的。

一妖一魔简单商量了几句，另外又寻一朵濒临成熟的花，简单催熟放进储物袋中。

为了公平公开公正，小黎云完成考验取花的全程要用录影符录下，催熟花朵之后所有人已经离开黎云周围。

这一朵则没有那么多顾忌，自己使用，用就行……四百块上品灵石换两朵直径四十公分的观赏植物，已全然不能用亏本来形容。

完全是昏聩。

但是来都来了……要不再找找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正思量间，忽然灵识一动，师兄的声音顺着血契传过来：“瓶子。”

“？”

大狐狸接过“早登极乐（人修版）”，从里面倒出几粒猩红还泛着甜味的丸子，喉结一滚，随意咽了。

“……”黎若渊盯着师兄：“能吃？小师姐的新作？”

“嗯。”张珩桢压下唇角，若无其事：“甜的，小渊要么？”

黎若渊狐疑地盯着师兄，也吃了一粒：“……”

味道奇诡，黎若渊面目扭曲，张珩桢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折扇，刷一下挡住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