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为两种好提议……晏清:“第一种,岳千星把我们一起炸死,第二种,没摸到镜子我们就因为擅闯天极城城主府被岳千星干掉。”
“那就没办法了,”李君亦甩甩尾巴,俨然已经做好了在躲藏地坚守到底的准备:“等着尊上来救人吧。”
“?”晏清没见过这么没用的属下,“你是尊上还是他是?”
“我只是一只猫,”李君亦,“你只是一只狗。城里有大乘期的人道修者和最差也在入体境但没有露面的无数妖修魔修,肯定有修者比我们更想活……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何苦去做这个出头鸟呢?”
……狗?
谁是狗?
晏清下意识要回“我是狼”,可一来太过幼稚,二来他暂时也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种族,话到嘴边又咽下。
“一猫一狗”本来只在院中连成片的太湖石里找了个空洞躲着,这会儿小心翼翼从藏身的洞口探出脑袋,只见岳千星全身上下已经涂满了金红的纹路,看痕迹是一个以躯壳作为承载物的不具名阵法。
“还有两盏茶,不过尊上应该已经察觉到城里的动静,往这边过来了。”李君亦舔舔爪子,这才说出真正的计划,“如果到时候尊上和城主打起来,我们就找机会跑。”
……
“进城做什么?”百里长风狐疑。
“看不出来吗。”黎若渊语调平平,“我借来的猫和狗还在城里,得找回来。”
“可那也不用进城吧。”
“不进城怎么找?”
“……”
“我是说!你找东西不用把我丢进城!”百里长风扒拉着那根缚魔索,在狂风中崩溃,“黎云,你不能因为魔修的形态很像饵料就拿我打窝!”
“哇哦,”黎若渊微微睁大眼,是一幅有些惊讶的表情,“很精彩的辨析!”
站在云端上的四象阎罗很快又垂下眼,手里钓竿晃晃悠悠,“跟形态没有关系,单纯看你太高兴了,我就不高兴。”
黎若渊掏出命契,原本柔韧泛黄的两张皮纸此时已经变成一种近乎于棕色的深色调,是契约对契约者状态的真实反应。
一个受了点伤,另一个状态完整,但整体情况不容乐观……
岳千星应该是想要通过灵力暴乱摧毁整个天极城里的污染,嗯,之前被覆恶堂追索的那只大魔还在这里么?
有意思。
黎若渊之前只道师兄参与进来是为了放百里长风离开,因此那只大魔必然是百里长风,稍加探知百里长风状态稳定,那便不对。
“魔”是执念,一种偏执的产物,意识清明的魔是修者,意识不清的便是大魔。大魔周遭执念疯长,寻常修者轻易接近便会被执念沾染,进而疯狂。
“你没发现吗?”黎若渊对百里长风说,“这城中气息混乱,各方修者各自为战,大魔的死气吞吃了不少妖修人修,却没伤害魔修。
“祂该是尚有最后一丝神志的。”
百里长风正与被吸引而来的几个人修打架。缚魔索缠在腰上,没激活倒也不影响他的行动,他懒得费力,干脆像荡秋千一样在空中荡着,一脚踹飞一个。
“所以?”百里长风回话的声音,“我们现在去找他?”
黎若渊拉动钓竿把百里长风举高了一些,方便百里长风继续踹人:“是去找他背后的人。”
吞吃其他修者固然可以补充能量,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食妖,要完成妖的愿望;食魔,要完成魔的执念;食人,要放下自己的所求。
这些代价哪怕互斥也不会消失,必须一桩桩一件件严丝合缝照办,否则神志就会逐渐被影响。城中大魔吃了这么多修者却仍旧冷静,一定是有其他存在在帮祂。
百里长风道:“哦,但是岳城主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我是魔修,贸然救人不太好吧。”黎若渊不以为意,“要是善良的名声传出去,我这一世也就到此为止了。”
且不说这城中数万修者不知如今还剩多少,这大魔只杀妖修人修却不动魔修,也不知是搞分化还是真就有那么一点同袍之谊。同为魔修,贸然现身搞不好会被围攻。
但……
黎若渊松了松绳,让百里长风平稳落到了地面上:“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救。”
艹!这疯子……百里长风还不及骂,就见扑通一声,百里怀青掉在了一旁的水池里。
好不容易凝出来的人形重又散开,百里怀青像一团大号的蛞蝓蠕动片刻,发出一个叹气一样的音节。
“我会找到你们。”黎若渊哼了一句歌,“你们可以继续~”
百里长风闭了嘴,等黎若渊转身要走,他才愤愤道:“让我们空手去?”
“你们要武器吗?”回应他的是一个飘渺的尾音,“城里这么多无主之物,随取随用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