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衣粗嗓。
宋矜怔了怔,想起了那个关于四年前的梦。但她不确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你是谁?”
司马瑾琰只觉得那双狭长森冷的眸子叫人熟悉,可实在想起不起到底是谁?
若非要说像,大概是与小皇叔那双眼睛很像。可又极度沧桑与阴沉,实在是可怕。
“或许死前,我会让你知晓?”
男人呵呵地笑。
这儿离他所住的宅子很近,所以这附近都是他的人。
今早下人禀告,她的女儿被人掳到了这儿,怕她伤心,派了灵婉来救她。却不曾想,比承王先来的竟是太子殿下。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若是太子殿下因为救准承王妃死了,不知皇上会如何决断这件事呢?
是惩罚赵家?
还是惩罚宋家?
亦或迁罪于承王?
他很期待。
“你,离开。”
他指了指宋矜,而后伸手指向司马瑾琰,劝道,“我要他。”
同样的傲慢语气。
一如四年前那句:我要她。
宋矜眯了眯眼睛,看清楚他手背上的那条疤痕。
就是他。
“粗粗,我母亲也在他手里吗?”
【是。】
她微微阖眼,是了,就是那个人。
四年前带走母亲的那个人。
“粗粗,我要如何才能脱身?”
【主人,他不会杀您,您无需担心。】
“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要自己脱身。”
【主人,司马瑾琰无法脱身。】
粗粗的声音带着遗憾,【虽然他是为了救你而来,可是司马瑾琰走不了。】
“什……什么意思?”
【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信。”
【主人,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司马瑾琰必死,你救不了他。】
“我、不、信。”
她咬牙,第一次没理会粗粗的话。无论以前司马瑾琰做了什么,但他都不能死在这里,也不能因她而死。
她承受不起。
司马瑾琰感受到来自对面明晃晃的敌意,却还是将宋矜护在身后,轻声低语:“小矜,你先走。”
“不走。”
宋矜抿唇,“他不敢杀我。”
若他是那个人,那顾及母亲,他不会杀她。
宋矜拂开司马瑾琰的手,上前一步:“我不会独自离开,若你要放我走,就让他跟我一起走。”
“小姑娘,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如我死在你面前?”
“你敢!”
“小矜!”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司马瑾琰意识到对面的慌乱,皱紧了眉头。
那人似乎很担心宋矜会死掉?
可来不及多想,对面的声音继续响起:“送宋小姐离开,杀了司马瑾琰。”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带着刀就过来了。司马瑾琰躲避不及,身上已经有多处刀伤了。
“停手!”
宋矜从地上捡了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看向对方,“若是司马瑾琰死了,我也会死。你回去不好交代。”
男人浓黑的眉毛一挑,笑了:“你知道我是谁?”
“或许。”
“司马砚承告诉你的?”
宋矜却不再回答他的话,要求道:“放了我和司马瑾琰,不然我会死在这里。”
男人不再说话,可那双狭长的眸子眯起来,散发出骇人的冷。
显然是生气了。
“你在赌?”
“是。”
“既然是赌,那你的筹码呢?”
“我没什么筹码,若非要我拿出筹码来,大抵就是你对她的爱。你若是爱她,就不会让我死。”
气氛骤然凝结。
身边的侍从将宋矜与司马瑾琰团团围住,却并不轻举妄动。他们都知道宋矜与那位的关系,也知道主子对那位到底有多百依百顺,若是宋矜死了,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男人没说话,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宋矜看。
宋知毅的女儿,他当真是管都不想管,死了最好。可宋矜说对了,仗着他的爱,他便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死了。
时间过得很慢,宋矜的刀还架在脖子上,她的手却酸了。终于,在她没了耐心的时候,男人开口了:“放他们走。”
宋矜嘴角扯出一抹笑:“多谢。”
“你的筹码太重,我的确不敢赌。”
她弯腰扶起还在流血的司马瑾琰,看向那个男人平静地说:“麻烦你我转告她,我已经不恨她了。”
男人摆手,将侍从都撤了回来。
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的确可惜。但是一想到那个女人听到这句话会有多开心,又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司马瑾琰受着伤,宋矜无处可去,只好将人带回了方才的屋子。虽是破旧,可好歹有个避风的地方。现在她只能祈祷王爷能来得早些,不然看司马瑾琰的样子,坚持不了多久。
“粗粗,帮我救他。”
她扯下身上的狐裘盖在司马瑾琰身上,可身上的伤口太多,血根本没办法止住。
“粗粗,我要救他!”
【主人,我不能救他。】
“我用我所有的积分来换他活下去。”
【主人,他不能活。】
“为什么?”
【主人,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
粗粗无奈解释,【还有,您得去救魏清元。】
要让原主宋矜过上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