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宿还是笑:“还是那句话,如果想让我说,就要你们先说。”
“说就说!”狮子男像是憋着一股气,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让我们去调查孔雀失踪的事。这可是最难的两个任务之一,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池宿眯了眯眼,依旧没有说话。只默默把眼神移到另外两个人脸上,等着他们的回应。
其他两人本有些不愿意说明,但见狮子男已经开了口,也只好跟着附和。
骏马女犹豫着点头,表示自己的任务和狮子男相同。
老鼠男则怯生生地说:“我、我的是打扫下人房间……”
“打扫房间?”池宿突然来了兴致。
“包括那位管家的房间吗?”
“应该包括吧……任务里没有细讲,你问这个做什么?”老鼠男困惑地回答。
池宿在憋笑控制表情。
强忍着笑意,他眨眨眼,装作天真无辜地说:“你们这么可怜啊?”
“我还以为大家在开玩笑呢。我确实没接到任何任务。”
听到这话,狮子男一记眼刀甩过来,看起来想直接把他生吞下去。
“要不我帮你们吧。”池宿无视那道杀人的视线,笑得像只狐狸。
他本就想去管家的房间搜查,现在简直是天赐良机。
顺水推舟,一举两得。自己还不需要悄悄潜入,简直是完美!
“你——”狮子男刚要发作就被池宿打断。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池宿指向老鼠男,“我先帮他打扫,之后再去和你们调查孔雀。”
狮子男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任务难度跟参与人数又没关系,就打扫个房间,还要两个人?”
他不屑地扫过他,眼神由妒忌变成了轻视,仿佛是在看一个蠢货:
“不过你居然敢接别人的支线……呵呵。”
“要跟就跟,但别拖后腿,也别指望我之后会帮你。”
“当然。”池宿难得的好脾气,忽略掉他的嘲讽,自始至终微笑着说。
随即,他转向老鼠男,表情瞬间切换成了友善:“你放心,我只是想帮忙,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老鼠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好吧,谢谢你。”
“动作快点,我可没空等你们。”狮子男看不惯老鼠男畏缩的模样,啧了一声抱起手臂。
他眸中闪过一丝暗色,极其快速,几乎看不清。
“毕竟孔雀的任务,可不容易。”
听到催促,老鼠男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看向池宿:“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
限定好说话版池宿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样子,懒懒散散、吊儿郎当:“我得上去换衣服。”
见老鼠男欲言又止,他紧接着露出一个笑容:“我总不能违背乌鸦的要求吧?”
“啊……说、说得也是。”老鼠男闭嘴,默默退后了。
“感谢理解。”池宿轻轻一笑,转身上楼。
悠哉悠哉地回到自己的毛茸茸小窝,他打开玻璃罐,拿出从下面顺上来的面包。
用手撕成更小的碎块,他将面包一点点投喂给罐子里立刻活泼起来的小家伙们。
见小羊们蹦蹦跳跳吃着,池宿愉快地哼起了小曲。
转过身,目光投向床上的托盘上。
放下面包走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衣服边缘,把叠好的衬衫和裤子拎了起来。
抖开一看,上面的设计让池宿倒吸了一口凉气。
做工裁剪优良,衣料顺滑。偏偏皮带处被两条交缠在一起,金灿灿的蛇取代。
眼睛由紫宝石构成,鳞片纹路清晰可见。三角状的蛇头昂起,大张着嘴露出尖锐的毒牙,一看就凶得要命。
这柔和的光泽,这沉重的质感。
他甚至不用猜,肯定是黄金做的!
骂了一句,池宿迅速放下危险的裤子,又拿起托盘上其他的配件查看。
幸运的是,在一堆诸如袖扣胸针之类的零碎配饰里,他找到了一副手套。
立刻将手套戴上,他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戳了戳床上的蛇形皮带。
没有融化。
手套里的皮肤没有一丝痛感。
他松了口气,迅速脱下绵羊服,将它扔到角落。
再小心翼翼换上新衣服,注意着不要让蛇接触到皮肤——
完成!
池宿理了理外套,满意地站到镜子前。
这套衣服意外地合身,也像他平时会穿的风格。墨绿色衬衫配黑色外套,衬得他的肤色更白,身形也更加挺拔修长。
如果不是在这里收到,自己大概会很喜欢的。
可惜没有如果。
穿戴整齐后,池宿将碍眼的托盘从床上拿下,和被抛弃的绵羊装一起塞到角落。
扫视了一圈屋内,他把玻璃罐盖上,终于再次离开房间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