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转动四处搜寻,极速把房间看了一遍。
这个房间很小,家具不多,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衣柜勉强算一个。
果断拉着程司远起身,他把程司远推到柜子里眼神示意他安静。随后关上柜门用脚尖把地上的血抹平,蹬下鞋子窜到床上。
刚拉好被子把自己衣服角沾上的血遮住,门就被推开了。
蛇端着一个熟悉的托盘,上面放着热腾腾新的午饭。露出身子探头探脑,他小心地问,
“我能进来了吗?宝贝。”
深吸一口气,池宿尽量忽略掉那个恼人的称呼,强行露出笑意点头,“当然。”
他知道就算自己拒绝,蛇也一定会进来的。
这家伙对自己的一日三餐规律有种特别的执念,好像是生怕自己不吃一顿饭就会当场暴毙死在这里。
得了他的圣旨,蛇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一样走过来。
将托盘放到池宿腿上一屁股坐到床边,他一个一个介绍,“这是炖牛小膝和松茸汤,甜品是巧克力蛋糕。”
“昨天看你吃的时候多动了两口,你喜欢吃牛肉,我之后天天叫他们做好不好?”
“呵呵,好。”池宿没像往常一样反驳,只是拿起刀叉,准备快点吃完快点把人打发走。
食物很美味,精致得挑不出一丝错来。
一旁的蛇就这么望着他吃饭,眼睛一眨不眨,仿佛他是什么珍稀物种似的。
这种被当成金丝雀饲养的感觉,让池宿觉得十分诡异。
说实话,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过上这样的生活。按照他的身份,当金主可能更合理一点。
迅速吃完东西,准备放下刀叉赶人,还没开口衣柜里却传来了一声响动。
完了!
衣柜里的程司远连忙收回手,他本来是想把盖在自己鼻子上的衣服给拿掉的。
眼见面前的人皱起眉毛就想下床查看情况,池宿是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蛇顿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看他。
“应该是蛇钻到衣服里了。你知道的,小的那条。”他拉出一个笑,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虽然停了下来,但他能明显感到蛇在怀疑,自己的阻拦显然不符合常理。
“是吗……”蛇想要抽出手,“我还是去看看吧,万一是老鼠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心脏停跳了一下,虽然知道他口中指的老鼠大概是真的老鼠,但……
没等他抽开,池宿手上的力道就加大了,“你知道吗?”
“我好难过。”迎着蛇好奇的目光,他皱眉低垂下眼,“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不!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蛇一下子坐了回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爱你啊。”
池宿眼神越过他的肩膀望向旁边的柜子,从缝隙里望见一双慌张的眼睛。
“真的吗?”松开手把他的脸掰到自己眼前,望着那双眼睛,池宿意识到现在做得还不够。
太清澈了,不带一丝迷离。自己最好让这家伙晕头转向,直到他忘记衣柜那件事。
池宿想到了个绝妙的办法。
于是,捧着他的脸,池宿半合上眼睛缓缓凑上前。
手下的皮肤在颤抖,温热的呼吸扑洒到自己脸颊。在模糊的视线中,池宿能看到他垂下的细密睫毛。
池宿笑了。
微微抬头,嘴唇不偏不倚地印在蛇的唇角,不多凑近一分也不偏移一毫。
蛇的唇很凉,他能感觉到。
得了他个吻的人呼吸停下来,喉咙里发出激动的咕哝。
“真的吗?”池宿再一次重复,退后些许让绿眼睛捉到那个紫的。
“真的。”蛇抬起手抚上他的肩,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捏碎,“我发誓,我用我的性命发誓。”
眼睛里泛起水光几乎要滚落下泪,他恳求道,
“我们……我们能不能再亲一下?”
“就一下!刚才亲歪了,亲我的嘴好不好,就一下!”
“呵呵。”池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笑了两声说,“晚上吧。”
“今天晚上,我要吃镶馅鹌鹑和萨赫蛋糕。你现在就叫人去准备。”
“现在?”蛇看起来有些为难,“这两样做起来有些复杂,我怕你不能及时吃到晚餐。”
“没关系,我就要吃这两样。”
“那好吧,我立刻就叫人去准备。”说完,蛇收起托盘从床上起身。
离开时留恋地望了他一眼,走出房间轻巧地关上门。
“咔哒”门合上了。
池宿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去开柜门。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程司远已经腿软,瑟瑟发抖地缩在里面。
“你们两个……”他小声开口。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别说话。”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池宿手指竖到嘴唇上。
果然,不一会儿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不多不少刚刚好三声,差点没把程司远当场敲死在这里。
“我叫他们先榨了果汁,是新鲜的葡萄汁,你要喝吗?”蛇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勾起唇角,池宿甜蜜地回应一声,“我晚上再喝吧,亲爱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很久以后才传来一句“我知道了”,声音异常地尖,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等到那脚步声再次离开,池宿朝着程司远挑眉,“我认为他有疑心病,非常重的那种。”
“我看出来了。”程司远嘴角拉长点头,“对了,说正事,这根羽毛还给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黑乌鸦羽毛,往空气中挥了挥扇掉上面的灰尘再递到池宿手里。
也没客气地直接接过,他将那根羽毛揣到兜里。
低头望着程司远,他平静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又变成老鼠?”
“你必须快点走,我这里不能多待,那条蛇随时会回来,风险太大了。”
“我明白。”
“那就现在吧,我应该还能再撑一分钟……”他看了看地上那条蛇,“不过得让它带我,这样快一点。我还不想窒息在老鼠洞里。”
听到这话,池宿拿起了小蛇摸摸当作道歉。小蛇尾巴一扫缠住他的手腕,权当答应。
“当然,你们走吧。”罕见地心情好了些,他将小蛇放在他手心。
程司远在眼前又变成了一只老鼠。他回到床前拿出了那个残缺的家徽。
上面的两根羽毛对称,各占左右两边。只剩下中间那一根空缺,显得有些可怜。
把程司远给回来的羽毛往上面一放,底下的羽干便自动合在一起。
“已获得道具:乌鸦家徽”
「简介:」
家徽说:我的主人不能够再忘记我是谁了。
「能力:」
很多人认可你,认可你的财富与权力。但坏消息是,他们同样认可你的邪恶与薄情。
「备注:」
他美丽又聪明,富有而又灯红酒绿,珍珠组成他的皮肤,毒液融成他的眼睛。每个人都爱他,每个人都恨他。
等等,这描述……怎么听着这么像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