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他们家的族谱?”池宿维持着被抱着的姿势,耐心听完了齐玉妄的讲解。
和他在510找到的线索相同,威廉家族的后几代人丁稀薄,几乎都是独生。
不过有趣的是,他们的家徽寓意,却和家族命运完全相反。
圣杯,代表着生生不息,繁荣昌盛。
这本族谱上写,威廉家族的人认为他们的血中含有魔力。只要将家族所有人的血倒进圣杯中融合,就能得到圣杯的庇护,一辈子健康长寿、安乐无忧。
也正是因为这个,每当家族中有新的孩子出生,就必须再举行一次融血仪式,为新生儿祈求庇佑。
“这也太吓人了吧,什么传统啊……”对面的程司远小声嘟囔着。
“吓人就更要知道。我们本来就要去那栋别墅,当然是了解得越多越好。”齐玉妄平淡回应。
说完后,他低头,仍紧抱着池宿没放开手,语气变得温柔:
“其他页我也都看过了,我认为除了这张,没什么重要信息。你要是想听,我继续给你念。”
“不用了。”池宿摇头。
他依然没有适应黑暗,说话时习惯睁开眼,露出空洞无神的绿眼睛:
“周准,你去拿登山装备。程司远,你去找一趟奥维利亚。”
周准点头应好,但他旁边的程司远一脸懵。
“啊?”完全没想到会被提到,程司远指着自己,瞪着眼睛说:“我吗?我去找她干什么?你不是说她是敌方吗?”
“去试探试探她呗。”
看不到程司远的表情,池宿的语气更加理直气壮了。
“我不认为她会就这么坐以待毙。毕竟是你死我活的争斗,难道看我们上山就这么放弃了?”
“你之前表现得明显暗恋她,看着又人畜无害,所以你去最好了。”
又“啊”了一声,程司远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派去做这种事。
“你不想去?”听到这声明显不情愿的声音,池宿挑眉说。
“也不是……”程司远沉默了一会儿才接话。
他左看右看,抓耳挠腮,在原地磨蹭了半天,最后咬牙说:“行吧,我去!但你们要在旁边看着!我怕她把我当成人质。”
……
这小子果然很天真。
笑了两声没说出心里话,池宿当然是答应了他。
被齐玉妄搀扶着,他们落后几步跟在程司远后面,始终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另一边,程司远那头。
他敲门发现奥维利亚不在房间,下楼才在大堂找到了她。
旅馆的人本来就没剩下多少,平时跟着她的检察官和老奶奶又不在。此刻,她身边罕见地空无一人。
穿着初见时的那身白色连衣裙,奥维利亚陷在沙发里,拿着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程司远踌躇,犹豫着不敢上前。最终在角落齐玉妄的凝视下,还是硬着头皮迈开了腿。
“嗨。你在看什么书呢?”装作无所谓地开口,他在奥维利亚附近站定,原地晃悠、眼神飘忽。
“竞争战略。”
合上书抬头,奥维利亚露出一个浅笑,“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什么事。就是问问。”程司远立刻摇头,条件反射一般站直了。
和奥维利亚对视两秒后移开视线,他闭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有些尴尬。
心想着这样不行,他看向那本书,试图打开话题:
“竞争战略,是军事理论方面的书吗?我也读过一点这方面的书。”
话音刚落。奥维利亚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声极其短促的轻笑。她用手捂着唇,很快将那丝促狭压了下去。
漂亮的蓝眼睛眯起,她一边摇头一边回答:“对,是军事理论。”
“要不坐下来说吧,你一直站着不累吗?”
“好、好。”如蒙大赦,程司远立马按她说的坐下。位置隔着她一米远,手规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池宿叫你过来的吧。”
他满脑子都在组织语言,反倒是奥维利亚先开口。
她转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他叫你来试探我,对吗?”
“!!!”程司远瞬间瞳孔地震。
他瞪着她,张着嘴半天只蹦出一句:“不是!”
“你为什么……你、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他是你们队里的领导。”奥维利亚简单地下了判断。
“齐玉妄说话也有分量,不过他会听他的话,一般不下命令。”
“而那个叫周准的,是新人吧。不过他跟池宿应该挺熟,估计是游戏外就认识。”
“至于你……”皱了皱眉,奥维利亚貌似同情地说:“你是这4人组里地位最低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