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离开的想法又没了,池宿正要开口,却被齐玉妄领先。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程司远一个人待在那没事吗?”他冷淡地开口,没问这本书,反倒是变了个话题。
“他昨晚没休息好,直接在客厅睡着了。”摆摆手,周准毫不在意地说:“我总不能一直等他,就自己探索了房子。”
“除了这个还找到了一把房间的钥匙,不过现在要紧的应该是那具尸体吧。”
“我想既然要做仪式,那么肯定得让他先复活取血,所以就想赶紧来和你们一起挖尸体。”
解释了自己跑来的原因,周准看向雪地,语气带了些震惊。
“不过我没想到你们也急,都把他拼一半了。怎么不全部挖出来时再一起拼?”
“不是我们拼的。”池宿叹了口气。
“只要挖出来,它就会自动长好。我估计全部挖完,威廉会直接复活。”
跑去拿铲子的周准终于有了片刻停顿。
他僵硬地转过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问道:“那怎么办?我以为要自己拼,想着早点挖完呢……”
“……”
被两个人盯着,池宿咬牙,还是下了决定:“先挖,把大部分挖出来,只留一部分。”
“如果出了别的事,我们就只用挖一份,不浪费时间。”
“好。”周准和齐玉妄异口同声地回答。
敲定了方案,又增加了一人,他们挖掘的速度快了很多,只用了预计时间的一半,就挖完了全部。
不是指全部的尸块,而是指路线上全部的洞。
本来没想挖完,可不小心多挖了一个,以为要完蛋时,却只在坑里看到了一只手臂。
“我的错。”周准拿着铲子自责。
“不,没事。下次注意,但现在没事。”池宿一边疑惑地看着尸体,一边拍着他的肩安慰。
尸体的脖子中间是一个完美的圆形切面,身上除了头什么都有了。
但洞也都挖完了。
按照池宿的记忆以及形状的合理性,的确是所有的洞都挖完了。
“会不会我们漏挖了一个?”也去看那具无头男尸,周准对着池宿在纸上画的形状挠头。
“我觉得不是。”池宿摇头否认。
“如果是这样,形状就不对称了。除非司机把头砍成了两半。”
周准沉默了。
他再次望向威廉的尸体,说出来的话被风吹散。
他说:“万一呢?”
“那我们就去看看。”听着他这句话,池宿果断回答。
“我们先挖一边,就算没有另一边也不挖了。”
得到了周准的肯定,齐玉妄自然也是无条件支持。他们返回到几个最有可能的地方,逐一挖去,还是一无所获。
池宿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完全不认为头被分开了。
其他的也许会有偏差,但那天被脑子控制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头是一个整体。
只是没在之前“看见”的地方挖到头,让他产生了片刻的自我怀疑。
等到最后一处地方也被挖完,左半边的圣杯图案几乎连成一条线。
池宿开口,扔掉了铲子说:“头不在外面,我们回去,不做无用功了。”
“……好。”挖了这么久,周准心里的目标已经变成了找到头,于是此刻有些不甘。
将工具放到一边,他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那这具尸体怎么办,就摆在外面吗?”
“不。我们把他带回去。”池宿很快回答。
“带回去,带回房子里去?”
虽然觉得把人放外面不好,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睛瞪大,周准震惊地说:“你认真的吗?把这东西带回房子里。”
“对。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池宿毫无波澜。
“第一,是怕他像以前那样敲门。放里面我可以让乌鸦熬夜监视他。”
“第二,是怕他醒来以后,问我为什么要把他扔在雪地里。”
这一套逻辑无懈可击,打得周准哑口无言。
并且由于齐玉妄的男友身份,池宿认为他不大适合抬威廉。于是这苦差事,最后就落在了周准身上。
没有说不的余地,周准白着脸挑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抬下半身。
他催眠自己只是在扛一个麻袋,眼睛只盯着地面不抬头,颤抖着飞速往别墅疾走。
“砰!”
尸体落地时,他撑着墙壁,废了好大劲才没让自己瘫倒,和地上的威廉来个亲密接触。
另一边。池宿将尸体拖到椅子上,命令麻绳将他绑好,随后皱着眉在客厅扫了一圈。
“程司远人呢?他不是在睡觉吗?”
“嗯?”
眨眨眼,周准后知后觉地回神,发现本来应该坐在客厅的程司远不知道哪去了。
起身呼喊他的名字,也没人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准捂着脸表情痛苦,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疯了。
“他刚刚就坐在这儿的呀,怎么就不见了?”
“行了。”走上前扶住他的肩,池宿平静地说:“情绪稳定点,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你和齐玉妄去找他,我留在这再看看。希望他只是醒来害怕,所以躲起来了。”
“那你一个人……”当然不放心,周准放下手,担忧地看着他。
“是啊,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也跟着开口,齐玉妄表情明显不情愿,“我留在这陪你,好不好?”
“不好。”笑着回绝,池宿指指周准,又指指齐玉妄,“我道具最多,还有乌鸦替我预警,所以你们去。”
见齐玉妄还想说话,他直接打断,堵住了他的话头:
“担心我就快点去找,快点回来。”
“放心,真有事我会叫出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