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很平静,但你莫名觉得周围的气温下降了两度。
伯伦希尔吐了吐舌头,灵活地往旁边一闪,在你和伊塔库亚之间灵巧地穿了过去,像条滑不溜手的小鱼。
“你们聊!我去喝酒喽!”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心想:也许,伯伦希尔的抽象辈分就像山东人呢!论辈分不论年龄嘛,合理的,很合理的。
伊塔库亚低下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他抿着嘴不说话,像个被小伙伴捉弄了的小孩。
不知道为什么,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升起一股冲动——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像哄小动物一样顺顺毛。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你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不仅是对伊塔库亚——仔细想想,欧利蒂丝学院的所有人,似乎都给你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旧照片,你知道自己应该认得他们,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的手伸到一半,僵在了半空中。
伊塔库亚抬眼看了看你的手,然后很自然地牵了过去。他的指尖微凉,握住你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怕你跑掉似的。
“你想到什么了吗?”他看着你,眼睛从失落慢慢亮起来,带着一丝期待。
你摇了摇头。
他眼里的光暗了一点,但没有松开你的手。
你心里忽然起了点恶趣味,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对了,今天的聚会……你是不是只能喝果汁呀?”
伊塔库亚:“……”
你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从茫然到无语,从无语到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到咬牙切齿。
伯伦希尔的“太爷爷”真的好像容易炸毛的猫啊——你在心里默默感叹。
“你找打吗?”他气呼呼地说。
你顺嘴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吓哭了菠萝馅,你太爷爷居然是暴力狂。”
伊塔库亚气死了。
他真的气死了。
他直接上手揉你的脑袋,力道大得像是在搓面团,把你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你“嗷”了一声想躲,但他死死扣着你的脑袋不放。
“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的?”他一边揉一边问,“你自己看看,我跟你差不了多少岁,你叫什么太爷爷?”
“我错了我错了!”你连声道歉,头发已经被揉成了一个鸡窝。
“你没有诚意,”他松开手,但表情还是很凶,“除非你赔罪。”
“好好好,”你赶紧整理头发,“你要我怎么赔罪?”
他眯起眼睛,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怎样都可以?”
你点了点头,心想大不了请他喝杯奶茶。
他很自然地拉起你的手,穿过人群,带你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那里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窗外正挂着一轮圆月,清冷的光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也是欧利蒂丝学院的学生,”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只是你之前没注意到我。”
你看着他站在月光下的侧脸,白色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忽然觉得心脏跳得快了一点。
聚会进行得差不多了,你看了看时间,说该回去了。
伊塔库亚的表情变了变:“你不留下吗?反正你可以和伯伦希尔睡,我有安排房间的。”
“算了,”你摇摇头,“以后再说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低下头去。灯光打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跟着伯伦希尔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你们。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