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也许是那一刻的冲动,也许是被那目光灼伤后的反击。音乐正好到一个转折,你旋转着靠近喷泉池,在最高潮的音符中,猛地扯下头上的纱巾,一把抓住赫莱尔伸出的手——
两人一起坠入池中。
水花四溅,惊呼四起。侍卫们瞬间围了上来,刀剑出鞘的声音划破夜空。
但赫莱尔在水中比你敏捷太多。他从小接受军事训练,防身术是必修课。在你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反制住你的手腕,将你的头按入水中。
水涌入耳鼻,你挣扎着,呛咳着。
“退下。”他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模糊不清。
侍卫们迟疑了一瞬,还是遵命退去。
赫莱尔这才把你从水里拽出来。你剧烈地咳嗽,水从口鼻中呛出,眼前一片模糊。衣衫湿透后紧贴在身上,比之前更加狼狈。
“不知好歹。”他的声音冷冷的。
你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头时,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让你莫名恼怒:“你什么眼神,赫莱尔?”
他伸出手,戴着湿透的手套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你,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低笑一声,目光从你身上扫过:“衣衫不整的落汤鸡。”
你气笑了。
“这衣服不是你让我穿的吗?不是你让我跳的吗?现在倒来笑话我?”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赫莱尔,你怎么不去死?”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你的后背狠狠撞上池边的躺椅。他压下来,狠狠地吻住你。
那不是吻,是惩罚,是掠夺,是野兽撕咬猎物前的最后一点耐心。你拼命挣扎,捶打他的肩膀,却被他一只手就扣住了双腕按在头顶。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你的后颈,让你无处可逃。
唇齿间传来血腥味——不知是他的还是你的。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快得让你几乎窒息。直到你真的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放开你。
你大口喘着气,唇瓣红肿,眼眶发酸。
“疯子……”你的声音发抖,“赫莱尔你这个疯子……你不是最讨厌我吗?亲我不会让你觉得恶心吗?”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被你咬出的血迹。月光下,那个笑容带着餍足,甚至称得上愉悦。
“恶心?”他俯视着你,湿透的发丝垂落,水珠滴在你脸上,“我不仅要亲你,我还要让哥哥也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娶你。”
你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娶你?
这个囚禁你、折磨你、用你最在乎的人威胁你的男人,说要娶你?
“你疯了……”你喃喃道,“你疯了……这是报复对不对?因为伊塔……因为我想让你死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你。那种目光和方才在池边看你跳舞时一模一样——专注、炽热,带着某种你不敢深究的东西。
月光如水,喷泉依旧。而你被困在他身下,被困在这个疯狂的夜晚,不知前路是深渊还是更深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