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指向

你醒来时，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腔，视线里先是模糊的白，然后逐渐清晰——欧利蒂丝学院的校医院。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你眨了眨眼，意识缓缓回笼。

“她醒了！”伯伦希尔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如释重负。

下一秒，两张脸同时出现在你的视野上方。左侧是马库斯，碧绿色眼眸里是罕见的担忧；右侧是伯伦希尔，她的眼里同样带着关心的情绪。

“感觉怎么样？”马库斯问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你已经昏迷了六个小时。”

你试图坐起身，却发现全身酸痛，仿佛刚刚和一群巨怪搏斗过。伯伦希尔立刻伸手扶你，往你背后塞了两个枕头。“谢、谢谢。”你声音沙哑，几乎听不出来是自己的。

马库斯递给你一杯温水，“我们刚从矿洞的独立魔法区域出来，你看起来不太好。”

你接过水杯，温暖的杯壁让你冰冷的指尖恢复了些许知觉。你小口啜饮，温水流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慰藉。就在这个瞬间，昏迷时听到的那些声音又在你脑海中响起——

偷走红球……炸掉矿洞……你就能见到诺顿·坎贝尔……

你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水面上泛起涟漪。马库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眉头微蹙：“怎么了？”

你环顾四周。校医院的病房里只有你们三人，窗外传来远处魁地奇球场训练的喧嚣，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然而你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我做了一个……或者说，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你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许多。

伯伦希尔和马库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伯伦希尔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马库斯则靠在对面的窗台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那个声音……和密林里的一模一样。”你缓缓说道，“它告诉我，去偷麦克教授藏起来的红球，用那个红球炸掉矿洞，这样就能救出诺顿。”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敲响了下午三点的提醒。

“这太荒谬了。”伯伦希尔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性的质疑，“且不说麦克教授作为一个院长级别的魔法师，他的办公室有多少防御魔法，单说那个红球——它怎么可能有力量摧毁一个独立的魔法区域？这不符合基本的魔法原理。”

你点点头，这正是你的疑虑之一：“而且……万一炸掉矿洞不仅没救出诺顿，反而……”你没说完，但两个人都明白了你的意思。

“更关键的是，”马库斯眼神锐利，“你不觉得你正在被那个密林怪物牵着鼻子走吗？”

你深吸一口气：“我也有这种感觉。从密林开始，到矿洞，现在又是红球……好像我所有的行动都在某个剧本里。”

“但那个怪物的目的是什么？”伯伦希尔问道，“它为什么要引导你做这些事？如果它真的那么强大，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马库斯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病房门口，施了一个隔音咒，然后返回。“有两个可能性。”他说，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这个怪物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直接行动，需要借助他人之手。第二，这整个‘引导’本身，可能是某种更大阴谋的一部分。”

你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什么阴谋？”

“我不知道。”马库斯坦率地说，“但我有种感觉，逐星杯的比赛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麦克教授突然接管比赛组织，理查德·斯特林彻底失踪，诺顿在矿洞消失……这些事件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伯伦希尔补充道：“而且麦克教授的立场很可疑。一方面，他似乎真的在尽力确保比赛安全；另一方面，他又明显隐瞒了什么。”

你想起在矿洞时麦克教授那些欲言又止的话，以及他看着那枚红球时复杂的表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问道。

马库斯想了想：“首先，不要轻举妄动。那个声音让你去偷红球，我们就偏不。其次，我需要留在外面调查一些事情。矿洞和密林的事件，可能需要从学院档案和历史记录中寻找线索。”

“你要查什么？”伯伦希尔问。

“欧利蒂丝学院建立初期的记录，特别是关于学院地下那些独立魔法区域的形成。”马库斯说，“你休息好后安心参加最后一个场地比赛就行。”

你点点头

“对了。”马库斯说，“要格外小心。雪山是最后一个场景，也是最危险的一个。根据记录，那里的环境魔法会产生强烈的幻觉和意识干扰。”

你们又讨论了近半小时，制定了基本的计划。马库斯和伯伦希尔留在学院进行调查，而你则继续完成逐星杯的决赛。无论雪山里发生什么，都要保持警惕，不轻易相信看到的一切。

讨论结束后，艾米丽进来检查了你的身体状况，确认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可以离开了。你换回自己的长袍，和马库斯、伯伦希尔一起走出校医院。

欧利蒂丝学院的走廊一如既往地华丽，墙上挂着的历代校长肖像画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低声交谈。阳光从高高的拱形窗户倾泻而下，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宁静、正常，仿佛那些诡异的事件只是你的想象。

走到通往城堡大门的岔路口时，马库斯停下了脚步：“我得去图书馆开始调查了。你去雪山要小心。”

你点点头：“你们也是，调查时注意安全。”

马库斯看着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推转身朝图书馆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长长的走廊里显得格外修长而孤独。

伯伦希尔看着马库斯远去的背影，转向你，突然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之前魔药课上，我问你是不是喜欢诺顿，你没有回答。”她停顿了一下，眼睛直视着你，“是因为你喜欢马库斯吗？”

你一时语塞，感觉脸颊有点发热。“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实话。你对诺顿有种特殊的情感，那是朝夕相处、并肩作战中培养出的默契与信任。而对马库斯……你想起他在《威尼斯商人》表演时的专注侧脸，他在你遇到困难时总能提供冷静分析的样子，还有他在矿洞外看你时那个几乎难以察觉的担忧表情。

（插入:其实是写到谁的片段就喜欢谁嗯就这样无理要求）

伯伦希尔看着你的反应，莫名奇妙地摇了摇头：“算了，当我没问。走吧，该去雪山入口了。”

你松了口气，跟着她朝城堡大门走去。出门前，你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马库斯站在图书馆入口处，正朝你这边看来。看到你回头，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图书馆的门后。

那一刻，你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次分别与往常不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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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诺顿”

雪山入口位于欧利蒂丝学院北部边界，一个常年被白雪覆盖的山谷。你和伯伦希尔到达时，已经有几位其他学院的参赛者在等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几乎没有人交谈。

麦克教授站在入口处，他今天穿着一件厚重的深蓝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正在监测入口的魔法波动。看到你们，他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