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那是什么。

你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你想起那天摸马库斯尾巴时的窘迫，但那是尾巴，这是---

“诺顿！”

你第三次叫他的名字，声音都变调了。你忘了摆手，忘了后退，就那么愣在原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脑子里嗡嗡的。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你。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那些他从来没说出口的东西--他看着你和别人调笑时的沉默，他等在你必经之路上的那些黄昏，他无数次欲言又止时攥紧的拳头。

不争不抢是假的。不嫉妒也是假的。

他看着你游离于那么多人之间，几乎忘了他的存在，他快要发疯了。

可是他怕。

怕吓到你，怕冒犯到你，怕连现在这点若有若无的靠近都失去。

今天他不在乎了。

就算被不体面地拒绝，就算以后连远远看着你的资格都没有，他也无所谓了。

你还在发呆。

他向前一步，低下头，在你眉心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

“抱歉，”他说，声音沙哑，“是我顾虑不周了。他收回手，把那东西放回口袋。他没有再看你，转身朝门口走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言的尴尬。

你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

你突然有个冲动的想法。

你都海了那么久了，诺顿作为你最长情的一个，也不是不能--

“等等。”

你听见自己开口。

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那就....”

你深吸一口气，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就让尴尬的气氛转换一下吧。”

他转过身来。

你看着他，看见他眼睛里有光一闪。

“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不完美，不对你忠诚的——”

最后一个“我”字还没说完，他已经回来了。

你的呼吸被他夺走。

他吻你的方式和他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不争不抢不嫉妒，可他吻你的时候像是要把你整个人都吞进去。他的手掌扣住你的后颈，把你按向他，你踉了一步，后背撞上衣柜，发出一声闷响。

你来不及喊疼，他的吻已经落下来了。

接下来的一切，你放任自己交给他。

意识模糊之间，你听见他在你耳边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喜欢我的求生人格，还是监管人格？”

你的脑子已经不转了，凭着本能回答:“都喜欢啊....”

“那，”他吻你的耳垂，热气喷在你脖颈上，“我要变成愚人金了。”你的眼睛突然睁大，下意识想推开他:“不行！”

会疼死的吧！

但他狡猾地吻住你，让你说不出话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的笑意:“监管人格也想要，——。不止是情人节，我很想.....以后都只有我和你这样。”

你的眼神开始失焦，思绪变得混乱。

“你可以在外面随便任性，和谁说话，和谁笑，都没关系。”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可是此时此刻....”

变大的监管人格覆盖了你全部的视野，你完全看不到头顶的天花板，只能看到那对泛着幽光的眼睛，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和我融为一体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今夜如此难得，虽然时间终将过去，但还请让我们享受此刻。”

你的声音哑到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他很满意，今晚他又发力又发话，“说不出话了吗，挺好的，现在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其他任何人 ”

你已经彻底陷在这个荒诞又真实的夜晚里了。反正你也乐在其中，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不必再瞻前顾后。

你抬起手，摸过他的头发，指尖穿过那些略显的发丝。你用力向下一拉，让他重新俯下身来

“当然，诺顿·坎贝尔。”你哑着声音回答他，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今天最喜欢你了。”

今天最喜欢。

以后是不是最喜欢，你可能不能保证。但此时刻，你的回答是唯一的，是真实的，是只属于他的。

激烈的烟花余温未尽，新的火星又被点燃，直冲向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