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锋儿终于憋出一句:“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靠在竹子上,双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和甘吉也想学我和那些妃子那样。那我总得先知道,蜡皇对你到底怎么样吧?”
“我……”
“如果蜡皇对你很好,经常召你,那你和甘吉想‘那样’就很难了。时间上排不开,而且蜡皇盯得紧,风险太大。”
锋儿的脸红得快滴血了。
“我们只谈感情不做龌龊之事!”
“哦,你还挺纯爱。”
锋儿力竭,又骂了你一遍你是渣女,以为你把蜡皇的妃子都()过了。
你扶额,你也很纯爱好吧!
“如果蜡皇对你不怎么样,那你时间倒是充裕,但相应的——”你的语气认真起来,“你和甘吉之间的关系如果被发现了,蜡皇可能不会太在意你,但甘吉那边……”
你没有把话说完,但锋儿显然听懂了。
他的脸从通红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通红,最后咬着嘴唇,小声说:
“……他……皇上他……对我……还行。”
“还行是多行?”
“就是……偶尔会召我……赏赐也不少……但是……”锋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但是他最近……好像更喜欢去找甘妃……”
你沉默了一下。
“所以你想和甘吉在一起,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锋儿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他——”
“我知道。”你打断他,语气缓和下来,“我只是想提醒你,这宫里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锋儿看着你,眼眶又红了。
你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你以前对做的那样。
“行了,别哭了。让我想想。”
锋儿吸了吸鼻子,乖乖地没再说话。
竹林里的风停了,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你靠在竹子上,望着远处宫墙上露出的一角飞檐,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深宫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困在一座无形的笼子里。
他们每个人都在寻找一个出口,一个可以让自己喘口气的缝隙。
有些人选择喝酒,有些人选择赏梅,有些人选择弹琴,有些人选择——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而你呢?
你忽然想起阿尔瓦昨天说的那句话。
“是啊。”
两个字,轻得像雪,却重得像山。
你闭上眼睛,在夕阳的余晖里,轻轻地笑了。
是啊。
不该爱的人。
可你还是喜欢了。
而且——你睁开眼睛,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你打算继续喜欢下去。
你还不止喜欢一个人,情人越多越气派好吧。
管他什么伦理,管他什么规矩。
你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锋儿在旁边小声问:“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你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冲动。这宫里,冲动的人活不长。”
锋儿点了点头,认真地“嗯”了一声。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竹林。
暮色四合,宫灯初上。
你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脚下的影子被一盏又一盏的灯笼拉得忽长忽短。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上朝,议政,拟旨,批红。
下了朝去文渊阁校书,偶尔在廊下遇见阿尔瓦,并肩走一段路,说几句闲话。
平淡的宫廷生活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