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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锋儿传但我流乙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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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锋儿对蜡皇实施了冷暴力。不说话,不看,不回应,把自己缩成一个坚硬的壳,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蜡皇被他这副模样气得不轻。

于是囚/禁、强制、更深的折磨。一层一层加码,像是要把他彻底碾碎、重新捏成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形状。

这些事,你当然不知道。

由于小回忆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前锋哥哥了,于是来找你帮忙。

奥尔菲斯这货居然没有和回忆说蜡皇在玩囚/禁play吗,这次他倒是想到回忆还是个小孩了。

锋儿怎么说也是你的诡秘,你还是想办法帮他一把吧。

你想到了克里斯蒂娜。

蜡皇的妹妹,蜡皇为让她远离宫里的纷乱,让她住在幽境的行宫里,与世无争。你不怎么和她打交道,但你听说过她的性子——温柔、沉静、说话做事都有分寸。也许她能劝劝蜡皇?

你找了个机会,去了那座行宫。

克里斯蒂娜见到你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把你迎了进去。你将来意大致说了一遍,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明白了。”她最后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么久不见,哥哥居然在后宫有了很喜欢的人。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有些……病态地对待那个人。”

她放下茶盏,看了你一眼。

“我会去劝他的。”

你感激地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你不确定克里斯蒂娜的话有没有用,但你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克里斯蒂娜进宫的时候,蜡皇正在批折子。

她看着哥哥伏案工作的背影,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哥哥。”

蜡皇抬起头,看见妹妹站在门口,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克里斯蒂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喜欢花的人会将花摘下,爱花的人才会为花浇水。哥哥,我希望你理智一些。”

蜡皇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妹妹,眼神从意外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是谁叫你来的?”他问。

克里斯蒂娜没有回答。

蜡皇没有再问。他会查清楚的。

而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锋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到底还和多少人有牵连?

他想起你大婚那天魂不守舍的锋儿,想起奥尔菲斯说过的那些话,想起甘吉的名字。

蜡皇攥紧了手里的笔。

这笔账,他慢慢算。

初春的冷宫很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锋儿蜷缩在角落,衣衫单薄,手腕上还残留着镣铐磨出的红痕。曾经那双能歌善舞、在宴席间惊艳四座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空洞和茫然。他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名贵花木,花瓣凋零,枝叶低垂,连呼吸都变得轻而微弱。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力气抬头。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与这阴冷之地格格不入的龙涎香气息。蜡皇站在锋儿面前,垂眸看着他。蜡皇伸出手,指尖触上锋儿的脸颊,那温度让锋儿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蜡黄皱了皱眉——不是因为锋儿的躲避,而是因为指尖传来的冰凉。锋儿瘦了太多,下颌的线条尖锐得几乎能割伤掌心。

蜡皇在锋儿面前蹲下来,长久地沉默着。窗外有风吹过枯枝,发出簌簌的响声。

他想起了克里斯蒂娜的话。那个给她说奇怪道理的妹妹,那天却难得认真地看着他,说:“皇兄,喜欢花的人会将花摘下据为己有,爱花的人会为花浇水,让它开得更久更盛。”他当时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可笑。他是九五之尊,想要什么得不到?摘下也好,浇水也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罢了。

可是此刻看着锋儿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隐隐发闷。

锋儿没有哭闹,没有求饶,甚至没有看蜡皇一眼,只是安静地缩在那里,像一朵正在慢慢枯萎的花。蜡皇忽然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这朵花就真的要死了。不是凋零,而是从根茎开始腐烂,再也不会开花。

蜡皇无声地叹了口气,解开了锋儿手腕上的镣铐。金属坠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格外清晰,锋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气。蜡皇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锋儿肩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然后蜡皇将他打横抱起,走出这间困了他数日的宫殿。

阳光落在锋儿脸上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蜡皇低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锋儿,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皇贵妃。”

册封礼办得不算盛大,但该有的仪制一样不少。朝臣们私下议论纷纷,说一个曾被帝王厌弃至此的人,怎么忽然就一步登天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世上有些事本就不讲道理——比如帝王的心意,比如花开花落,比如那个位置永远只能有一个人的名字。

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理查德。

蜡皇难得踏足皇后的寝宫。他和理查德之间,从来谈不上什么夫妻情分,更多的是一场政治联姻的体面维持。理查德端坐在那里,姿容端丽,举止得体,挑不出半点错处。他笑着应下蜡皇的嘱托,说臣妾定当照拂锋儿,言辞恳切,笑容完美。

可蜡皇是什么人?他见过太多虚与委蛇,自然看得出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睛里,分明藏着别的东西。但他不在意,或者说,他不在乎理查德在意不在意。他只是需要一个交代,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理由。

“你应该不介意朕……宠爱锋儿吧?”他端起茶盏,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理查德的回答滴水不漏:“臣妾身为皇后,自当大度容人。皇上宠爱谁,是皇上的自由,臣妾岂敢置喙?”他顿了顿,忽然问,“倒是前几日,皇上似乎将锋儿囚禁了,后来又……放了出来?”

蜡皇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看理查德,目光落在茶汤中浮沉的叶片上,良久才说:“你可知道,喜欢花的人会将花摘下,爱花的人才会为花浇水?”

他以为自己在说一个道理,以为这个解释足够让理查德明白他心意的转变。可他没有看到的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理查德端坐的身形微微一僵,那双一直含着得体笑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又在下一刻被狠狠碾成了齑粉。

花。

又是花。

理查德垂下眼睫,不让任何人看见眸底翻涌的暗潮。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黄昏,你和诺顿大婚之前,曾偷偷跑来找他。那时候的你依旧如往日一样鲜活明媚,眼睛里盛着光,拉着他的衣袖说:“理查德,不好意思了,我要当已婚人士了,我们之间要结束了,你应该不会伤心吧?毕竟皇后这个位置还是挺舒适的。”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说:“当然。”

简短的两个字,却是他一字一句从心底挖出来的回答。

他当时回你,自己是皇后不缺人爱他敬他,他才不会因为区区大学士的离去就遗憾。

后来,你和诺顿确确实实成婚了,与他开始疏远,见面时更多的是客套的寒暄和疏离的礼节。你像一阵风吹过他的生命,带来过温度,又轻描淡写地抽身离去。他似乎爱过你,也许现在还爱着,只是那种爱已经被时间和距离磨得面目全非。此刻听着蜡皇那套关于浇花摘花的理论,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不想当那个为花浇水的人。

他想把花摘下,让它只属于自己。

蜡皇起身离开的时候,理查德恭恭敬敬地送到门口。帝王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他脸上的笑意才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他走回寝殿,在妆台前坐下,铜镜中映出一张精致却冰冷的脸。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叫奥尔菲斯的男人。那个曾经让他吃瘪、让他颜面扫地的家伙。这笔账他记了很久,久到几乎要蒙上灰尘,但他从来没有忘记。有些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而那个坐在金座上、自以为参透了爱花之道的蜡皇……理查德对着镜子,慢慢地、慢慢地弯起唇角。那笑意阴冷而贪婪,像一条蛰伏已久的蛇终于探出了信子。

皇后?这位置他已经坐得够久了。

他有更想坐的位置。

镜中的瞳孔里映出的是龙椅的虚影,而他的手,正缓缓抚过妆台上那枚冰冷的凤印。指尖用力,骨节泛白。

总有一天,他会摘下他想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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